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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鸣意眉头收拢了点,知道姬绪云是想要挑起她的情绪波动,暂且不被对方牵着走。
她先想,姜流照因为五色石要杀她,这应当是姜流照的心理想法。
而当年的她,也是依托于五色石的能力听到姜流照的心声,才得知这件事。
如今姬绪云又是如何知道的?
而后,鹿鸣意的神思才转到了姬绪云说的话上。
她看着对面那张带着清丽又带着抹不开阴气的脸,掌握话题主动道:“你说偿还……姬绪云,你把姬如歌杀了之后,怎么处理她的尸体和神魂?”
姬绪云的笑猛地收住了。
她跳着红光的眼睛盯着鹿鸣意瞧了好一会儿,艳色的唇又扯开,森森道:“你看到什么了?”
鹿鸣意言简意赅道:“看着你是如何从姬厌变成姬绪云的。”
“本王就是想要明察才写奏折奏请父皇,怎么在国公夫人口中,倒像是本王冤枉好人了?”
萧雨歇脸上还维持着方才的笑意,静若止水的眸子在几人面上一一扫过,无情地驳了李氏想出的退路,没有任何波澜。
“妾身绝无此意。”
李氏的头压得更低。
鹿鸣博见母亲如此,也忍不住出声辩驳:“殿下若是真要清查遇刺之事,大可直接秉明圣上,交由大理寺调查、三司会审,可殿下在奏章中却直接将王妃嫁妆缺漏一事与其牵扯在一起,是否有失公允?”
“有失公允。”
萧雨歇很爱笑,可她的笑与在宁王府中又不同,褪去了懒淡的调子,多了几分肃杀的寒意。
她看了鹿鸣博片刻,像是记不起来他是谁,打趣般的问:“你又是国公府的谁?谁给你的胆子这样同本王说话?本王就算现在将你杀了,你信不信,也无人会怪本王有失公允?”
鹿鸣博脸色煞白,他平日里结交的皆是世家之中较为文雅之人,就算是王府世子也对他客客气气,想说什么便说了,总会有人附和。
可萧雨歇的这番话却如当头一盆冷水浇头,让他彻底清醒过来。
萧雨歇是谁?
那可是曾经大齐最为尊贵的太子。
萧雨歇又是为何被废的?
因为中毒后的疯病。
就连太子之位被废,也不是因为杀了太多的人,而是因为萧雨歇病重无法兼顾太子之位,文景帝体恤才废除太子之位,并立刻赐下‘宁王’的封号,甚至都没有让萧雨歇搬出原来的太子府,只是换了个牌匾,一应礼遇皆如从前。
他单是看到萧雨歇陪鹿鸣意回了府,却没想过萧雨歇只是醒了,并不是病好了。
萧雨歇就是个彻彻底底的疯子,他又怎么敢跟一个疯子讲道理?
鹿鸣博喉咙干涩,艰难的吞咽了下,涩声道:“臣不敢。”
“皇兄!”
萧雨浚强行按捺住自己的情绪,缓声劝道,“今日是王妃回门之日,本是大喜之时,就不必要见血了吧?”
萧雨歇闻言,视线突然转向旁边看戏看到眼珠子转得飞快的鹿鸣意。
鹿鸣意前世在皇权之下战战兢兢了一辈子,还从未切身体会过权势的滋味,正看热闹看在兴头上,冷不丁撞上萧雨歇的目光,眼睫缓慢的一眨,弯下的背脊也下意识又端正的挺直回去。
“怎么了?”
她用口型无声的询问萧雨歇。
“吃好了?”
萧雨歇贴心的问。
人都跪成这样了,她哪有吃饭的闲心?
鹿鸣意点了下头:“嗯。”
“本王身体刚好些,确实不宜见血。
四弟既然提了,那本王便卖你个面子吧,这份奏章就无需四弟替本王转交了,许久未见父皇,本王改日亲自去养心殿给父皇请安。”
萧雨歇似乎是乏了,站起了身,召来跟在身后伺候的下人:“带本王去王妃的院落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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