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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鸣意只得将迈出半步的脚收回来。
半大不大的空间再度一片死寂。
而安静的环境很容易令人开始回味过往
过往雪夜。
雪夜惊马。
惊马打住!
冲着树干面壁思过的鹿鸣意开始疯狂搜罗话题来打破这片令人窒息的安静。
她没话找话:
“殿下天赋异禀,方才演得实在逼真。”
“也并非都是演的。”
长公主淡声接了话茬。
“嗯?”
长公主顿了顿,道:“我昨儿确实挺舒服。”
鹿鸣意:???
这话是说得的?????
鹿鸣意被惊得卡了一下,头一回觉得有人比自己还敢言语,脑子一时宕了机:“殿、殿下谬赞?”
长公主没回这话,瞥她一眼,转身提步,声音同人一块儿往外飘:“她走远了。
我且归府了,将军请自便。”
白色的身影施施然远去,逐渐与雪堆融为一体。
“这就开始了?”
谢瑾绝望地抱头就地一蹲,“真不想搅这浑水,现在走还来得及么?”
鹿鸣意瞥她一眼,三两下把她拽了起来,往队伍排头的方向扯去:“来不及,况且就你之前死命往灶儿里塞柴火的行为来看,周遭人约莫都记得你了。
所以莫走了,去前头瞧瞧。”
鹿鸣意戴上口巾,扯着谢瑾从后方绕过人群,悄然朝棚子某处入口行去。
守着棚子的侍卫刚想铁面无私地将她俩拦下,旁边忽然过来一长公主的心腹侍子,冲她轻轻点了点头。
于是那侍子伸出去的手嗖地往回收,轻易放她俩过去了。
鹿鸣意认得那侍子。
前些日子在长公主府上用晚膳时,便是她侍奉在侧。
谢瑾虽是个粗人,但并不健忘,很显然也记得。
她讶异地说:“原以为还要废一通口舌,竟这么轻易地放我们过来了么?”
她又自说自话地理顺了逻辑:“也是,横竖都是一家人,毕竟长公主说的,七帝姬是我外侄。”
鹿鸣意:
人家客套客套的话,你还当真?
前头闹事的声音愈发响亮,越来越多的人义愤填膺地想要讨个说法。
一开始只是几个带头闹事的在嚷,但群众大多有从众心理,闲言碎语一茬接一茬地往外冒。
几个内官扯着嗓子在前头喊“肃静”
“这粥是上好的稻米熬的”
等语,然而于事无补,喊声即刻被吞没在了千百群众细碎的呼声里。
人都是贪得无厌的生物,总喜欢蹬鼻子上脸。
譬如此时,见内官压不住,排着队的百姓便愈发躁动,逐渐从动口转为了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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