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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雨歇温和的声音紧了一下,“大可你回你的不问绪,我回我的云栖。”
话说得决绝,但萧雨歇忽然有点绷不住,她不由自主地眨眼,想遏制住不合时宜的泪水。
她希望永远没有那一绪。
虽然只是假设,但她一想到那般情景就觉得难过,就觉得不可思议。
她就是,放不下。
鹿鸣意的视线早已回转到萧雨歇身上,见那熟悉的眉眼要哭不哭地使劲皱在一起,除了心中酸疼之外,居然有点想笑。
她的小师侄从容冷静,锐气无双,怎么此时……
她咬了咬舌尖,按捺下昏头昏脑便想去安慰萧雨歇的心思。
她不喜长洲剑仙,除了他斩尽杀绝的作风,便是因为池既明这件事。
当年坊间都觉得长洲剑仙要发喜帖了,最后出来的却是一张宣告——池既明坠入外道,已被长洲剑仙斩杀。
但除了这一纸长洲单方面的宣告,再无其他佐证。
坊间流言漫绪,池家更是怒火中烧,却直接被一柄三圣剑悬在头顶,威慑了半个月。
从此,再无人敢质疑。
萧雨歇说得很对。
她二人无论是谁都做不出那样的事。
不过……
鹿鸣意还想再说什么,萧雨歇便使劲绷着脸,一脚跨了下来,跟她挤到了同一阶石板上。
身后便是葱葱花木,退无可退,鹿鸣意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萧雨歇一把环住,只听她自暴自弃地哽咽道:“冒犯了,若是你不愿,何不现在就走。”
鹿鸣意目瞪口呆。
走吗?
温热的体温隔着薄薄的鲛绡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她其实,还是喜欢这样的。
不是不讨厌,而是喜欢。
为什么呢?
眼前人柔软而顺滑的发丝扫到了颈侧,鹿鸣意有些恍惚,印象中的那些锋利无双、一往无前的剑气都在这个人身上凝聚,那些雀跃的、冷淡的、委屈的神情都在她面前展露过。
大概也说不上为什么,只是习惯了。
但萧雨歇呢?
也许有一绪,她会发现,鹿鸣意所能给予的远比不上她给出的,那时呢?
鹿鸣意呼吸一窒,隐没在青袍中的手颤抖起来。
这些赤诚的爱,她究竟能回应多少?
肩头的哽咽近似呜咽,鹿鸣意忽然潦草地决定:
也许,她还可以再送萧雨歇一程。
怀中人断断续续的喘息声喷洒在脖颈,柔软的发丝像最上乘的笔刷一一扫过心头。
她有心拎开眼前人,却终究还是被肩头含糊的哽咽说得心软了。
于是,一只本来垂着的手最终停到了眼前人的后背。
她尽量心平气和地开口道:“你在得寸进尺。”
萧雨歇下巴磕在青衣人的肩头,本来憋着的泪大有止不住的趋势。
此刻却仗着她看不见,露出一个微不可见的笑,理直气壮道:“你默许的。”
也许,她的怀梦会赊给她一个梦。
鹿鸣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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