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海燕大秀
北半球的亚平宁半岛刚刚褪去夏日的余温,米兰的街道上铺满了金黄色的落叶。
但在距离欧洲一万公里之外的太平洋热带洋面上,大自然正以一种令人胆寒的狂暴姿态,向人类文明展示着何为终极的毁灭。
超强台风“海燕”
。
这个在气象学上被标记为最高等级的庞然大物,以每小时超过三百公里的恐怖风速,裹挟着千万吨重的水汽,毫不留情地撞上了菲律宾中部狭长的海岸线。
塔克洛班市,这座原本繁华的沿海城市,在台风登陆的短短四个小时内,被硬生生地从地图上“抹去”
了一半。
狂风像一把巨大而无形的电锯,轻易地切断了直径一米粗的棕榈树;五米高的风暴潮倒灌进内陆,将重达数十吨的渔船像玩具一样抛到了城市中心的废墟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那是海水、破碎的下水道污物、以及被掩埋在废墟下的牲畜尸体混合在一起的气味。
满目疮痍。
这四个字甚至不足以形容这片废土的万分之一。
失去家园的灾民在泥水里艰难地跋涉,孩子们惊恐的哭泣声被依然没有停歇的暴雨声无情地吞没。
没有电,没有干净的水源,所有的通讯基站都在风暴接触陆地的第一秒钟被撕成了碎片。
绝望,像一层厚厚的铅云,死死地压在这片土地上。
就在这仿佛被上帝彻底抛弃的时刻,灰蒙蒙的低空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具压迫感的、沉闷且有节奏的轰鸣声。
“嗡——嗡——嗡——”
那不是菲律宾政府军老旧救援机的微弱引擎声。
那是五架通体涂装成深灰色、带有明显军工重金属质感的重型运输直升机编队。
它们像五头撕裂了绝望铅云的钢铁巨兽,呈异常专业的战术“V”
字队形,强行切入了塔克洛班上空那依然紊乱且充满气流陷阱的对流层。
在这支编队最前方的领航机内,没有温暖的空调,也没有舒适的真皮座椅。
苏婉儿坐在冰冷的金属副驾驶座上。
她没有穿那些能够在巴黎时装周上谋杀无数菲林的华贵丝绸礼服,而是套着一件防风防水的黑色硬壳战术冲锋衣,脚上踩着一双沾满了泥水和防滑油的战术军靴。
那头平日里在林风面前总是盘得一丝不苟、散发着淡淡兰花香气的黑色长发,此刻被随意且紧凑地扎成了一个利落的马尾。
她的双眼透过防弹玻璃窗,冷冷地俯瞰着下方那片支离破碎的废墟。
她那张绝美的、带着典型东方古典韵味的脸庞上,没有任何女性在面对灾难时常见的悲悯或者软弱。
有的,只是一种宛如高维生物俯视蚁群般、绝对理性的冰冷与坚定。
“报告苏总,”
戴着降噪耳机的安全主管转过头,他的声音在直升机巨大的引擎噪音中依然显得紧绷而专业,“塔克洛班市机场的跑道系统已经彻底瘫痪,至少有二十公分的积水和无数的房屋碎片。
我们无法引导固定翼货机降落。”
“外围的道路呢?”
苏婉儿的声音没有丝毫的颤抖,冷硬得像一块被敲击的寒冰。
“全部被山体滑坡和倒塌的桥梁切断。
西方那几家主流媒体的转播车,以及联合国的先遣观察团,全都被堵在了距离这里五十公里外的安全区。
他们进不来。”
苏婉儿看着下方那些在泥水里向着天空伸出双手的灾民,眼神微微眯起。
“不用等他们了。
既然路断了,那就直接用我们的方式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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