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一场苦旅
藏地的日子过得快,快到楚猛还没来得及记住每一座雪山的名字,两个月的时光就随着高原的风悄悄溜走了。
可这份
“快”
,只体现在日子的流逝上,至于寻找尼玛江措活佛的事,却慢得像卡在冰层里的河流,毫无进展。
楚猛坐在客栈房间的窗边,手里攥着一个空酒壶,酒液顺着壶口滴落,在木质地板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节上还沾着昨晚喝酒时打翻的青稞酒渍,原本因真气充盈而显得饱满的手掌,如今竟有些干瘪,连握着酒壶的力道都弱了几分。
丹田处传来一阵熟悉的空落感,那是真气在一点点流失的征兆
——
两个月前,他还能勉强运转三成真气,可现在,哪怕只是想调动一丝气息温暖指尖,都会引发
“念针”
的刺痛,随之而来的,便是更汹涌的真气外泄,像破了洞的袋子,怎么也捂不住。
“黑仔?”
楚猛下意识地用意念触碰丹田,以往只要他心念一动,黑仔就会传来细微的颤动,像是在回应他,可这次,丹田处只有一片沉寂。
他又试了一次,才勉强感觉到一丝微弱的波动,那波动滞涩、无力,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鲜活,更别说之前得知有救时的
“喜悦”
——
显然,随着他真气的流失,黑仔也渐渐失去了活力,像被霜打了的草木,蔫了下去。
楚猛自嘲地笑了笑,把空酒壶扔在一边,起身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头发乱得像鸡窝,嘴边上长满了拉杂的络腮胡子,原本明亮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眼下的乌青重得像被人打了一拳,身上的外套沾着灰尘和酒渍,皱巴巴的,哪还有半分
“真气凛然”
的样子?他伸手摸了摸下巴的胡茬,扎得指尖发痒,却懒得去刮
——
反正都这样了,体面又有什么用?
自从一个月前,他们在那座偏远的牧民帐篷里,听一位老阿妈说
“去年见过活佛在圣湖旁诵经,可今年去了哪里,谁也不知道”
之后,他们就再也没得到过关于活佛的半点线索。
龙云辇还在坚持,每天天不亮就出去打听,拿着手绘的地图,沿着雪山脚下的村落一个个问,可得到的答案不是
“没听过”
,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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