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绝望前的麻醉
楚猛背着包走进县城时,日头已经西斜。
柏油路上的灰尘气还没散,混着路边小吃摊飘来的油烟味,呛得他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这是他离开苗寨后遇到的第一个县城,街道不算宽,两边挤满了的商铺,卖水果的摊贩用方言吆喝着,喇叭声此起彼伏,和苗寨的安静截然不同。
他攥着口袋里仅剩的几百块钱,心里有些发慌。
从苗寨出来时,他知道龙阿婆不会要他的钱,便留了五百在枕头下面。
他沿着街道走了半天,终于在巷口看到一家挂着
“便民旅馆”
招牌的小店,玻璃门上贴着
“单间三十元一晚”
的红色纸条,价格还算便宜。
楚猛推开门走进去,柜台后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戴着老花镜织毛衣。
“老板娘,要一间单间。”
他说道。
老太太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指了指墙角的楼梯:“二楼最里面那间,钥匙在门上,先交钱。”
楚猛掏出三十块钱递过去,接过老太太找的零钱,背着包上了楼。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单人床、一张掉漆的木桌和一把椅子,墙角还堆着几个纸箱,散发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窗户对着一条狭窄的小巷,打开窗就能听到隔壁传来的电视声。
楚猛把背包放在桌上,瘫坐在床上,只觉得浑身疲惫和焦虑。
夜里也常常睡不着,翻来覆去到后半夜才能眯一会儿。
晚饭他在巷口的面馆吃了一碗素面,加了个鸡蛋,花了五块钱。
回到旅馆后,他坐在桌前,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空落落的。
想起之前在工地上的日子,虽然累,但和工友们住在一起,晚上还能一起聊天、看他们打牌,不像现在这样孤单。
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就买了当地的一瓶苞谷酒,咕嘟咕嘟的喝了几大口,没有想到脑袋开始发沉,竟然很快就睡着了。
从那以后,包谷酒成了他的必需品。
难受时喝几口,睡不着时也喝几口,一瓶酒很快就见了底。
他又去买了一瓶,每天晚上就着花生,慢慢喝着,借着酒劲缓解失眠,也驱散心里的孤单。
只是钱越来越少,他不敢再随便买东西,每天只吃中午一顿饭,早上啃个馒头,晚上在面馆吃碗最便宜的素面。
就这样过了三天。
这天晚上,楚猛喝了半瓶苞谷酒,脑袋晕乎乎的,心里却还是烦躁。
他想出去透透气,夜色渐深,街道上的人少了很多,只有几家商铺还亮着灯,路灯的光昏黄,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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