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槐院暖阳话家常
初秋的日头爬过老槐树的枝桠时,终于把昨夜残留的雨气晒得散了些。
苏晚牵着顾沉舟的手走进巷口,鼻尖先撞上一阵混着草木香的饭香——是苏母在炖的排骨汤,咕嘟声裹着肉香从苏家那扇朱漆木门缝里钻出来,把青石板路上的晨光都染得暖融融的。
“我爸肯定又在院子里摆弄他那几盆月季。”
苏晚指尖轻轻蹭过顾沉舟的掌心,声音里带着点笑意,却藏不住一丝紧张。
她今天特意穿了件浅杏色的连衣裙,领口别着顾沉舟送的珍珠小坠,头发也拢得整齐,临出门前对着镜子照了三遍,就怕父母看出她的局促。
顾沉舟低头看她,眼尾弯了弯。
他今天换了件浅灰色的薄针织衫,袖口随意卷到小臂,露出腕上那只苏晚去年送的银表——表盘上的细链被他擦得发亮。
他另一只手拎着个竹编篮,里面是早上绕路去老城区买的豆沙糕,还有给苏父带的新茶,都是苏晚前几天特意跟他提过的“父亲爱尝的味”
。
“别慌。”
他用指腹轻轻按了按苏晚发顶,声音压得温柔,“昨天叔叔还跟我聊起他那盆‘粉扇’,说最近花苞总掉,我查了养护方法,今天正好跟他说说。”
这话刚落,苏家的木门“吱呀”
一声被推开。
苏父穿着藏青色的对襟衫,手里还捏着个小喷壶,看见他们俩,原本盯着月季的眼神立刻亮了,喷壶往窗台上一放,快步迎上来:“沉舟来啦?快进来,院子里刚晒了褥子,暖得很。”
苏晚看着父亲明显比昨天更热络的样子,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顾沉舟已经上前一步,把竹编篮递过去,笑容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谦和:“叔叔,昨天听晚晚说您喜欢吃老城区的豆沙糕,早上特意去买了些,还有点雨前龙井,您尝尝看合不合口。”
“你这孩子,来就来,还这么费心。”
苏父接过篮子,指尖碰到竹编的纹路,低头看见里面的豆沙糕时,忍不住笑了,“这糕铺我有阵子没去了,上次晚晚说想吃,我去的时候刚好卖完。”
他转头朝屋里喊,“老婆子!
晚晚和沉舟来了,把排骨汤再炖会儿,等会儿咱们吃豆沙糕当点心!”
“哎!
来啦!”
苏母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接着就看见她系着枣红色的围裙跑出来,手里还拿着块沾了面粉的抹布。
她先拉住苏晚的手,指尖带着刚揉面的温度,目光却落在顾沉舟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嘴角的笑就没停下来:“沉舟今天穿得真精神,快坐快坐,我刚煮了绿豆汤,放凉了正好解腻。”
顾沉舟跟着他们走进院子,目光扫过院角的月季。
几盆“粉扇”
栽在陶盆里,叶片上还沾着晨露,只是靠近花盆的地方有几片叶子发了黄,花苞也蔫了两个。
他想起苏晚说过“我爸把月季当宝贝,掉片叶子都要心疼半天”
,便指着花盆轻声问:“叔叔,您这月季是不是最近浇水太勤了?我看盆土有点潮,‘粉扇’喜干,水多了容易烂根,花苞就掉了。”
苏父眼睛一下子亮了,连忙拉着顾沉舟蹲下来,指着花盆里的土:“可不是嘛!
前几天下雨,我怕它渴,又浇了两次,结果昨天就掉了两个花苞!
我还以为是肥不够,正琢磨着要不要施肥呢。”
“您先停几天水,把花盆搬到通风的地方,等盆土表面干了再浇。”
顾沉舟指尖轻轻碰了碰叶片,动作小心得像是怕碰坏了,“我认识个做园艺的朋友,他有专门的营养土,明天我给您带点过来,换了土之后花苞能长得更稳。”
苏父听得连连点头,拍了拍顾沉舟的肩膀,力度比昨天重了些,眼里满是认可:“好!
好!
还是你细心!
晚晚这丫头,跟我养了这么多年花,连‘粉扇’喜干都记不住。”
“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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