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兄弟暗语

马车在皇城司阴森的大门前缓缓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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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构整了整衣袍，在黄潜善担忧的目光中，从容下车。

刺骨寒风裹挟着浓重的血腥和霉烂气息扑面而来，他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

皇城司，果然不是善地。

陈过庭面无表情地迎上：“康王殿下，陛下己等候多时。”

“有劳陈指挥使。”

赵构微微颔首，步履沉稳地跟随其后。

黄潜善被拦在门外，忧心忡忡。

穿过幽深甬道，两旁牢房里隐约传来呻吟与锁链声。

赵构目不斜视，心如止水，仿佛只是寻常拜访。

大堂阴暗，烛火摇曳。

赵桓背对着地图，玄色常服难掩那股冰冷的锐气。

“陛下，康王殿下到了。”

陈过庭禀报。

赵桓缓缓转身。

西目相对。

赵构心中微凛，兄长变了！

不再温懦，眉宇间尽是杀伐决断，那双眼平静无波，却似能洞穿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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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弟赵构，叩见陛下。”

他收敛心神，恭敬行礼。

“九弟免礼，坐。”

赵桓抬手，声音听不出喜怒。

陈过庭搬来木凳。

赵构端坐，腰背挺首。

短暂的沉默，只有灯花噼啪与远处若有若无的声响。

赵桓的目光落在赵构身上，审视着。

年轻，沉稳，警惕中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东西。

“九弟，”

赵桓终于开口，打破寂静，“围城日久，府中可安？”

“托陛下洪福，尚安。”

赵构答得滴水不漏，“唯忧国事与陛下、父皇安危，寝食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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