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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7章 无题
晚上的酒没喝多少,张伟豪心里的郁结却散了大半。
张楚的话象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里那道拧巴的锁,“善战者无赫赫之功”
的道理,让他彻底放下了对李学海事件的执念。
第二天一早,车子驶离市区,朝着李学海的老家而去。
一路颠簸,窗外的风景从高楼变成了低矮的农房,田埂纵横,炊烟袅袅,透着一股子朴实的烟火气。
李学海的家就在村头,一栋老旧的砖瓦房,院墙有些斑驳,门口挂着的玉米串早已风干。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一只老母鸡在啄食,见有人来,扑腾着翅膀躲进了鸡窝。
听到动静,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扶着门框走了出来,脸上布满了沟壑般的皱纹,眼神里带着几分警剔和茫然。
紧随其后的是一位老汉,背有些驼,双手粗糙得象老树皮,正是李学海的父亲。
自从李学海在黑虎山矿上出事后,这对老夫妻就象是被抽走了主心骨,日夜对着儿子的遗象以泪洗面。
多少个漫漫长夜,老太太摸着遗象上儿子年轻的脸,一遍遍念叨着“怎么就走了”
,
老汉则蹲在门坎上,一口接一口地抽着旱烟,烟锅里的火星明灭,映着他通红的眼框。
时间终究是良药,日子一天天熬着,伤口慢慢结痂,老两口总算能勉强撑起生活。
可没等他们彻底缓过来,麻烦就找上了门。
一些记者闻风而来,扛着相机、拿着话筒,堵在门口追问事故细节。
有人甚至带着恶意揣测,对着镜头阴阳怪气:“听说矿上给了不少赔偿金,是不是拿了钱,就愿意息事宁人了?”
这话象一把刀子,狠狠扎进了老两口的心窝。
老汉当时就红了眼,转身抄起墙角的洋镐,朝着那记者就冲了过去,嘶吼着:
“你这个畜生!
我儿子没了,你们还要往我心上捅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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