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节(第5页)
只是很多事情想不通,特地来跟你请教。”
“不敢当,小弟也有所发现,正好咱们相互验证一番。”
两个人谈及延丰仓的奇事,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是投机。
郑侠有许多疑惑,云济稍作解释,他顿时豁然开朗,全然明白过来。
等两人说完,相视苦笑。
郑侠长叹一声,猛拍大腿:“若是蝇头小利也就罢了,延丰仓存粮牵动着整个京师的安危,你我既然知道了其中蹊跷,身为孔门弟子,怎能坐视不管,无动于衷?”
郑侠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严肃郑重。
云济看在眼里,轻咳一声:“此事干系甚大,牵涉太多,还需从长计议。”
“我们读书学文,所为何来?希文公有言:‘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我是一刻都不敢忘怀。
眼见旱情难遏,百万黎民在水深火热之中,若不能为民请命,郑侠枉为儒门传人!”
“介夫兄的品行,小弟向来十分钦佩。
只是这桩奇案疑点重重,还有关节没有打通,不能轻举妄动。”
云济道,“快到午时了,介夫兄稍候,小弟先去安排午饭。”
他安抚了郑侠两句,出门寻老仆做饭。
等他回来时,郑侠已不知所踪,只剩下狄依依在客堂。
“介夫呢?”
云济愕然道。
“那监门的官儿吗?他倒是心忧天下,刚才越想越气,提着那猫儿就走了。
说是……说是要揭发貔貅夺粮案背后的阴谋。”
“这怎么能成?”
狄依依一脸奇怪:“怎么不能成?按照刚才的推测,延丰仓本就是监守自盗。
你那朋友虽然位低职卑,却正义凛然。
他这脾性才合我胃口,一旦认准了,捅破天也要登高一呼,哪像你这般瞻前顾后,畏畏缩缩的!”
听她冷嘲热讽,云济倒也不生气,忧心忡忡道:“介夫兄一腔正气,为黎民百姓毫不顾惜自己的安危,这是我佩服他之处。
但他行事莽撞,容易冲动……唉,这事……走走走!
咱们去看看!”
也顾不上吃午饭,云济和狄依依直奔延丰仓,却没有寻到郑侠。
云济转念道:“不会吧,他去了开封府?御史台?还是三司?”
延丰仓这件奇案,不仅开封府要派人查,负责纠察百官、监管诸司的御史台也不能不参与,总揽全国财务的三司更要紧盯着。
加上此时提举常平司的刘煜身患重病,短期内无法处理公务,只得让沈括主持放粮之事。
论及沈括本身的差遣和职位,都远比常平司主官更加显赫。
因此,和这件案子直接相关的衙门和大员,有开封府、御史台、三司以及暂时主持放粮的沈括。
云济刚到沈括府上,还没来得及说话,开封府便派人来请沈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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