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他轻笑了下，把资料收进锁柜：“你要撑着也行，但得先去吃点东西，不然我没精力照顾你晕倒！”

沈竹没说话，只是接过他手里的备份资料，低声说：“我去热点牛奶！”

她走进休息室那一刻，陆明修却在原地站了许久，直到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是那串陌生又熟悉的号码。

他盯着屏幕看了半天，没接。

只是轻轻按下了锁屏。

—

刘雪薇坐在儿科值班室，翻看着一份报告单。

指尖碰到纸页边缘，她一顿，才发现那是一张早年小航的疫苗接种表，后头夹着她手写的副本，纸张早已泛黄，有几处墨迹晕开，是那年她坐在病房外整整写了七个小时留下的。

她的眼神落在那串出生日期上—

那天她还在手术台上，刚缝完一例难产母婴并救的手术，连手术服都来不及换，就被推进了产房。

他哭得很响，护士说是个健康男孩，她看着那个小小的生命被抱出来，眼里是从未有过的满足。

她原以为那就是人生的圆满。

她没有想过，这个世界的残忍不在于生离，而在于永别。

她轻轻合上档案，指尖滑过那串数字，忽然泪水从眼角滚落，砸在桌面上，寂静得只听得见呼吸。

门被轻轻推开，是值班护士：“刘主任，有病人家属找您，说是下午义诊时您给他们留的电话！”

她怔了怔，点了点头，擦去泪，整了整衣襟，重新戴上口罩。

她的悲伤只能独自消化，不能带进病房，不能带给病人。

那是她唯一的坚持。

—

清晨的实验楼外，陆明修靠着栏杆抽了一支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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