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第272章

他忽然脱口而出。

沈竹抬头看他，眼底是一种久违的温柔。

“你也记得了？”

他没再说话，但心底像被轻轻撩了一下，有点痒，有点疼。

他以为那些记忆早就被抹掉了，埋在后来无数实验数据、会议记录和哭喊声中，可它们就那样藏着，一旦被唤醒，就纷纷扬扬地冒出来，带着青草味、树影、还有她童年略带奶音的笑。

“你那时候很喜欢用枯树枝在地上写字。”

她说。

“我记得你最常写的是‘明修’两个字。

你说怕自己哪天死了没人知道你来过。”

他低声应了一句。

“那时候我总觉得自己不会长大。”

“可你现在已经......成了很多人仰望的样子。”

“我宁愿没有。”

她没说话。

他轻轻将手放在桌面，指尖轻叩。

“如果可以，我愿意用我现在所有的一切......换一个完整的他。”

沈竹看着他眼里的痛，没再追问。

她懂那种感觉。

她也曾在异国他乡夜半独坐，无数次问自己，如果当年她没有被家里带走，如果她能坚持再久一点，他们会不会早就以别的方式重逢？

可时间从不回头。

她能做的，只是把现在的他，一点一点拉回来。

—

而此刻的刘雪薇，正跪坐在一位年长患者家中，用棉签小心地为孩子清理创口。

小孩不过五岁，脸色苍白，嘴角有未干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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