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老戏台的咿呀调

往南走了约莫半日，远远就望见一片青砖灰瓦的老院子，院子中央立着座戏台，飞檐翘角上还蹲着几个褪色的琉璃兽，在日头下闪着温润的光。

戏台前的空地上，几个老人正搬着小马扎晒太阳，见他们走来，都抬眼望过来。

“是来寻戏台的吧？”

一个叼着旱烟袋的老爷子磕了磕烟灰，“这戏台有些年头了，前阵子还塌了个角，村里想修，没人懂老法子。”

胡八一抬头打量戏台，木质的台柱上刻着缠枝莲纹样，只是漆皮剥落，露出底下的木纹。

台板有些松动，踩上去“吱呀”

作响。

最显眼的是后台墙上挂着的几件戏服，红的绿的，虽蒙了灰，绣的凤凰牡丹依旧鲜活。

“平衡珠指向这儿，准是有说道。”

shirley杨伸手拂去戏服上的灰，“你看这针脚，是苏绣的技法，不像是本地手艺。”

王胖子正拿着个掉了漆的铜铃铛晃着玩，突然指着戏台顶的横梁喊：“你们看！

那上头有字！”

三人搬来梯子爬上去，只见横梁内侧刻着几行小字：“民国二十三年，遇雪，戏班困于此，得村民赠粮，留戏服为谢。

后每逢雪夜，台上似有咿呀声”

“怪不得村里人说，雪夜里常听见戏台上有人唱戏。”

老爷子不知何时也跟了过来，眯着眼回忆，“我小时候就听过，那调子软乎乎的，像是唱的《牡丹亭》。

正说着，天突然暗了下来，飘起了细雪。

戏台后的老槐树“沙沙”

作响，后台的戏服竟轻轻晃动起来，仿佛有人穿着它在踱步。

一阵极轻的咿呀唱腔顺着风飘过来，缠缠绵绵，正是《牡丹亭》里的“游园惊梦”

。

王胖子打了个哆嗦：“这这是闹鬼？”

胡八一却注意到戏台角落的一个木箱，箱子锁着，锁上刻着个“梅”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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