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和何雨柱聊家常

李天依着刚才的话头，顺势将手里的碗往桌上一放，碗磕在桌面发出轻响。

何雨柱眼角的余光早黏在了那碗上，此刻见李天放下，当即倒吸了口凉气——里面是土豆炖牛肉，酱色的汤汁裹着大块牛腩，土豆炖得绵烂，热气一冒，那股子肉香混着酱香首往人鼻子里钻；另一碗则盛着羊汤，奶白色的汤面上飘着层油花，撒着翠绿的葱花，膻气早被去得干净，只剩醇厚的鲜香。

“咕咚。”

何雨柱喉结明显动了动，忍不住凑近两步，语气里带着点艳羡：“天哥，您这小日子过得也太滋润了！

这年头，牛肉可是紧俏货，没点门路根本弄不着啊。”

李天笑了笑，往旁边挪了挪身子：“柱子，跟我还客气啥？”

他这话没说完，就瞥见旁边的何雨水。

小姑娘扎着两个小辫，眼睛瞪得溜圆，首勾勾盯着桌上的菜，嘴角那点晶莹都快挂不住了，却又碍于情面，只敢抿着嘴，连大气都不敢喘，那副馋得不行又强装乖巧的模样，倒让人觉得有些好笑。

何雨柱顺着李天的目光瞥了眼妹妹，见何雨水慌忙低下头去，小手还在衣角上使劲绞着，脸上顿时涌上几分窘迫。

他搓了搓手，声音低了半截，带着点自嘲的苦笑：“天哥，让您见笑了。

他往灶台边退了半步，后背抵着冰凉的锅沿，语气里添了些沉重：“自从我爹走后，家里啥也没有。

我兄妹俩过日子，顿顿都得精打细算，能填个半饱就不错了。”

说到这儿，他喉结滚了滚，瞥了眼桌上的肉菜，又狠狠掐了把自己的大腿，“说到底，还是我这个当哥的没本事，让妹妹跟着我受委屈。”

何雨水在旁边听着，眼圈唰地红了，却死死咬着嘴唇没敢出声，只把脸埋得更低，肩膀微微发颤。

李天看着何雨柱耷拉下去的肩膀，心里也泛起些滋味。

他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胳膊，声音沉缓却带着股稳劲：“柱子，你那点难处，我懂。”

“那时你才多大？十六岁的年纪，搁旁人家里还是个半大孩子，自己前路在哪都摸不清，哪能指望一下子撑起个家？”

他扫了眼旁边偷偷抬眼望过来的何雨水，话里多了几分肯定，“这三年你过得苦啊，既要拉扯着七岁的妹妹，还得想着让她上学认字，就冲这点，你这个当哥的，对得住妹妹，也对得住你爹。”

他把桌上的食盒往两人跟前又推了推，语气松快了些：“别老自己跟自己较劲，日子都是往前过的，以后总会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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