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更(第3页)
还没有燃烧殆尽,秦销望着半空,淡淡地“嗯”
了一声,没有回头看她。
她咽了下口水,瞄着男人清俊的侧脸,试探着问:“您是不是一直给予别人东西,却几乎没有得到过多少回报?”
秦销:“我有我的消遣。”
“您给予我的太多了,我也想给您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回报。
您应该什么都不缺,我也没有什么能还给您的……”
她声音飘忽,语速很慢,仿佛每一个字都斟酌良久重逾千金,“除了陪伴……”
生怕他误会,她急切地解释:“我清楚自己的身份,不敢奢望更多,只是在您孤独的时候、难过的时候,如果想找一个人陪着您,我会一直一直在。”
汪盏灼灼地望着身侧的男子,怦怦跳动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儿。
一道亮光利箭般冲向天际,竹子的虚影七零八落,秦销随手拿起一根:“好啊。”
汪盏敛眸轻声道:“谢谢您……”
“谢什么?”
“……谢谢您收下了我的礼物。”
大风裹挟着誓言刮过一盏盏喜庆的红灯笼,从寒冷的除夕夜吹起电影节的红毯,又许多次拍打着凌晨两点的窗,于内蒙的酒店天台上撕裂了漫天的大雪,最后消散于台南的海风中,沙滩上的细沙闪烁着点点银光。
·
从台南回来,秦先生不要她的陪伴了。
秘书不再隔叁差五送来礼物;他缺席了一个她作为嘉宾的品牌酒会;他做客的某经济论坛没有给她发邀请函。
她清楚这是什么意思,好几次拿起电话想要亲口向他求证,但都觉得道别的话语还没准备好。
秋雨又下了两场,酸臭的银杏叶终于掉光了。
有一天会计发现秦销以司法手段向她名下转移了两套豪宅。
刚在一起时,秦销将她送进高定客户的名单,为此每年要消费几千万为她买衣裙;他说女明星该有的珠光宝气她也不能少,于是璀璨华丽的珠宝首饰成套成套地送到她面前;更不用提为她的时尚和影视资源所投下的商务,少说也有上百个亿。
这两套豪宅意味着分手费吗?
所以这一刻就是结局了?
汪盏没有直接给秦销打电话,而是联系了邬秘书,拜托她安排一次正式的见面。
叁天后,下午两点。
汪盏带着两份地产文件,来到亮马桥。
燕莎商圈热闹非凡,络绎不绝的行人从背后经过,她在楼下仰起头,望着这座不起眼的建筑,最后一遍默诵着道别的话语:
“秦先生,我清楚自己的身份,您给我的已经太多太多了,我不能再收这个……老家出来前姑婆给我算了一卦……”
……
前台小姐联系了邬秘书以后,汪盏迈入通往顶层的电梯。
隆冬时节,天台花园增加了一层玻璃穹顶,喷泉水珠在阳光下不断跳跃,玫瑰、绣球、郁金香芬芳灿烂。
秦销独坐在桌前吃午餐,面容冷白俊美,嘴角略微带着弧度,望向她的神情与从前毫无变化,仿佛一个月的冷暴力分手只是一场幻觉。
“秦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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