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路州烽火

赤州矿坑边缘。

一处用原木和破旧帐篷搭起的简陋窝棚里，银角大王张三正和几个核心头目围着一口大铁锅。

锅里咕嘟咕嘟地炖着大块的、不知是什么动物的肉，混着挖来的野菜，汤色浑浊，却散发着让周围汉子们首咽口水的香气。

这是他们一天里难得的热食。

“娘的，这鬼地方，肉都煮不烂！”

铁角大王李西骂骂咧咧地用手里的匕首插起一块肉，也不怕烫，狠狠咬了一口，嚼得满嘴流油，

“还是抢那些狗大户的时候痛快，肥鸡肥鸭，白面馍馍管够！”

铜角大王王铁柱斯文些，用一把小刀慢慢切着肉，小心地吹着气：

“有的吃就不错了。

想想以前给人挖矿的时候，能吃上这油腥？”

“铁柱哥说的是！”

新晋的陶角大王赵阿哥嗓门洪亮，他首接用手捞起一大块肉骨头，啃得啧啧有声，

“跟着大哥，有肉吃，有架打，痛快！

比受那些狗官的气强一万倍！”

张三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嚼着肉，目光扫过这群跟他一起杀出来的兄弟，又看向窝棚外那些在寒风中蜷缩着等待分一口肉汤的新附流民。

他抓起旁边的粗陶碗，灌了一口劣质的、辛辣刺喉的土烧酒。

“慢点吃，省着点。”

张三终于开口，声音低沉，

“等咋们哪天北上打下了天启城，老子带你们吃香的喝辣的！

到时候，锅里炖的是州牧府里的看门狗！”

众人哄笑起来，气氛热烈粗野。

对他们而言，这就是最好的日常，是拼命挣扎后的一点慰藉，也是支撑他们继续燃烧下去的火种。

聚义厅（原赤州府衙大堂）

大堂内，昔日的官威被粗犷的草莽气息彻底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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