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女王与利刃

法租界，那间位于阁楼顶层的、毫不起眼的秘密安全屋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属于消毒药水和廉价香皂混合在一起的、贫穷而又干净的味道。

那个在官方记录里，本该成为“死间计划”

祭品的舞女“黑牡丹”

，正局促不安地坐在那张硬板床的边缘，那双曾经在舞池里顾盼生辉的眼睛，此刻却像两只受惊的、在风雨中瑟瑟发抖的雏鸟，充满了对这个陌生世界最原始的恐惧与不解。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只记得那冰冷的、充满了死亡气息的牢房，记得那个名叫王天风的、如同魔鬼般的男人，记得那份让她签下名字的、通往地狱的契约。

然后，就是一片突如其来的黑暗，和此刻这间陌生的、却又带着一丝不真实暖意的房间。

“你你们到底是谁？”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刚刚从噩梦中惊醒的、无法抑制的颤抖，那目光，怯生生地，望向了站在她面前的、那个穿着月白色旗袍的、美丽得不像凡人的女人。

“你们是想让我去做什么？”

锦瑟站在周澜的身后，看着这个和自己曾经命运何其相似的女子，那双清澈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难言的、混杂着同情与庆幸的微光。

“我们不是想让你去做什么。”

周澜缓缓地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那个蜷缩在床边的女子平齐，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足以安抚人心的、温暖而又坚定的力量。

“我们是来告诉你，你自由了。”

“自由？”

“黑牡丹”

的嘴唇，无意识地，重复着这个对她来说，早己奢侈到不敢想象的词语，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充满了极致的迷茫。

“什么意思？”

周澜没有再说话，只是从随身携带的皮包里，拿出了一张崭新的、散发着油墨清香的船票，和一只沉甸甸的、小巧的皮包，轻轻地放在了女子的面前。

“这是去香港的船票，明天一早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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