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猎犬与肥羊

几天之后，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无声地停在了极司菲尔路76号的门口。

车门打开，周澜踩着一双精致的牛皮高跟鞋，走下了车。

她今日穿了一身素雅的米白色西式套裙，长发盘起，只留几缕垂在耳边，神情平静。

两个持枪的特务上前，眼神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扫过，但还没开口，就被一个从门里快步走出的胖子挥手赶开了。

“文华女士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梁仲春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亲自将周澜迎了进去。

这里，是整个上海滩的噩梦。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消毒水与血腥味混合的诡异气息。

走廊两旁，不时能看到紧闭的房门，门缝里偶尔会传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随即又归于死寂。

梁仲春的办公室，却与外面的阴森截然不同。

地上铺着厚实的波斯地毯，角落里摆着一架锃亮的留声机，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是一张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真皮沙发。

只是，那洁白的墙壁上，除了几幅西洋油画，还挂着一根乌黑的皮鞭，鞭梢上，似乎还残留着暗红色的印记。

这是一种刻意营造的氛围。

用奢华来彰显权力，用刑具来暗示暴力。

是猎犬在向即将被撕咬的肥羊，展示自己的獠牙。

“文华女士，请坐。”

梁仲春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自己则大马金刀地坐进了那张真皮沙发里，“上好的龙井，尝尝。”

周澜优雅地落座，对那根皮鞭视若无睹。

她端起茶杯，轻轻吹开漂浮的茶叶，甚至没有用系统，她就能从梁仲春那双眯起的眼睛里，读出毫不掩饰的贪婪与势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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