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地狱里的回马枪

防炮洞里，死一样的寂静。

空气中弥漫着尘土、硝烟与血腥混合的刺鼻气味。

士兵们大口喘着气，耳鸣声像恼人的蝉，挥之不去。

每个人都还沉浸在刚才那场毁天灭地的炮击所带来的巨大恐惧中。

周峥缓缓站首了身体，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这个简单的动作，却带着一股无形的魔力，让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准备战斗。”

他的声音不大，在黑暗中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剧痛的耳膜。

“等鬼子走近了再打。”

阵地上，己经不存在阵地了。

目之所及，皆是焦土。

松软的、被反复翻耕过的黑土，散发着一股蛋白质烧焦的古怪味道。

弹坑连着弹坑，形成了一片酷似月球表面的诡异地貌。

日军的一个加强中队，正踩着这片死亡之地，懒洋洋地向前推进。

他们走得非常松散，枪都斜挎在肩上，像是来郊游，而不是来打仗。

带队的中队长，一个叫渡边信的胖子，甚至哼起了家乡的小调。

“哟西，帝国的炮火，就是这世上最美妙的音乐。”

他用马鞭指了指前方还在冒着青烟的区域，对身边的军曹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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