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签字的决绝(第2页)
她在电话那边笑了,“挺好的啊,吃药按时,血压也挺稳定。
怎么突然问这个?想妈了?”
我顿了顿,忽然问,“最近……和爸有联系吗?还有,和哥有联系吗?”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十年,我从不提他们,仿佛他们是禁忌一般。
可今天,像决堤了一样。
妈那边安静了几秒,声音带点好奇:“你怎么忽然问起他们了?你爸刚到美国就有了自己的新家庭,娶了个洋媳妇,生了个混血小子。
去年过年还给我邮箱里发了照片来,我看了眼,就删了。
你爸再婚后西辞就没跟他们一起住了……后来就到是没听说,不过,西辞一向优秀,在国外肯定混得风生水起。
念念,你怎么忽然问这个?想他们了?”
我想了想,没告诉她哥哥回来了。
就像我自己不肯相信顾西辞就是那个顾总监一样——台上那个西装笔挺的男人,和记忆里坏笑的臭哥哥,判若两人。
“没事,妈,就随便问问。”
我又和她寒暄了几句,随后挂了电话,我盯着黑屏,鼻子发酸。
晚上的时候,微信的工作群里加了个新人号,头像是个简洁的蓝天白云。
我瞄了一眼,那人在群里发了句问候,“大家好,顾西辞,这是我的微信”
。
我的心一沉,点开那个人的头像,果然他换了微信号,怪不得我给他发的那些东西——生日祝福、节日问候、甚至醉酒后的“想你了”
——他从来没回过我。
我去看他的朋友圈,只有一条横线,空荡荡的。
新号,新生活……他有了新女友,还有了新的微信号,是要切断过去吧。
十年,我像个傻子一样,等着一场空欢喜。
我又何必庸人自扰呢?手指悬在屏幕上,终究没动。
哭着睡去了,枕头湿了一片,梦里,全是他的坏笑,和那句“有”
。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我的眼睛肿的像核桃。
鲜少化妆的我扑了厚粉,戴上黑框眼镜,坐在工位上假装工作。
办公室里很嘈杂,同事们依然是或高兴或哀伤的从会议室里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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