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西境专断 舟船新图
邺城城外的汉军大营,旌旗在初秋的风中舒展,连绵的营帐如同蛰伏的巨兽,将这座河北雄城牢牢锁在中央。
中军大帐内,案几上摊着冀州舆图,刘进指尖划过邺城的位置,眉头微蹙——围城已有月余,城内虽显疲态,却依旧负隅顽抗,袁尚这股残兵,倒是比预想中更能撑。
“陛下,苏将军从凉州送来的军报。”
亲卫捧着一卷竹简走进帐内,躬身呈上。
刘进接过竹简,拆开蜡封,目光快速扫过。
苏定方在信中详述了攻克允吾的经过,字里行间透着战后的疲惫,却也藏着一股不容懈怠的锐利——他请命追击韩遂,直言钟存不除,凉州难安。
“韩遂……”
刘进指尖在案上轻叩,沉吟片刻。
韩遂老奸巨猾,盘踞钟存多年,与羌人部落盘根错节,确实是心腹之患。
但凉州偏远,地形复杂,追击之战怕是耗时耗力,如今邺城战局胶着,北方未定,实在不宜分兵过多。
帐外传来甲叶碰撞的轻响,秦琼掀帘而入,见刘进望着军报出神,便问道:“陛下,可是凉州有新讯?”
“苏定方请命追韩遂。”
刘进将竹简递给他,“你怎么看?”
秦琼快速浏览一遍,抚须道:“苏将军年轻气盛,却也知兵。
他既敢请命,必有把握。
只是钟存地势险要,羌人反复,若要强攻,怕是折损不小。”
“是啊。”
刘进站起身,走到帐口望着远处的邺城城楼,“眼下邺城未破,北方诸事繁杂,我实在抽不开身西顾。
凉州之事,终究还是要靠他自己。”
他转身回到案前,取过笔墨,在竹简上写道:“韩遂可追,然钟存险远,羌人难测,不必强求。
战与不战,进与退,皆由将军临机决断,朕不遥制。”
写完,他盖上随身印玺,对亲卫道:“快马送往凉州,交予苏定方。”
亲卫领命而去,秦琼看着刘进的笔迹,笑道:“陛下此举,倒是给了苏将军全权。”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刘进放下笔,眼中带着信任,“苏定方有勇有谋,让他放手去做,总比我在这儿瞎指挥好。
再说,凉州平定在即,给他些历练的机会,日后方能独当一面。”
秦琼点头称是。
他知道刘进用人向来不疑,这份信任,往往能让将领们爆发出十二分的力气。
帐内重新安静下来,刘进的目光落回邺城舆图,指尖在城防标注处停顿——攻克邺城只是时间问题,难的是战后的安抚。
高颎已在城外候命,只待城破便接管冀州内政,只是袁氏残余势力盘根错节,怕是还要费些周折。
正思忖间,帐帘被轻轻掀开,肖清芳端着一盏热茶走进来,身后跟着的侍女捧着一个紫檀木匣。
“陛下,该用些茶点了。”
肖清芳将茶盏放在案上,目光落在那木匣上,“方才收到长安来的信,是皇后娘娘遣人送来的,说是有要事呈给陛下。”
“哦?秀英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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