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第3页)
沈安阳忽然起身福了福,鬓角碎发垂下来掩住半张脸,“儿媳倒有个主意,争些铺子又什么赚头?”
她从袖中取出两张纸,似是早有准备一张是顾谢洺修亲笔写的托孤信,墨迹犹新,另一张是江南最大银庄的存单,数额足以让三堂叔倒吸凉气。
“这些银子,原是相公准备扩修漕运码头的,”
她指尖点着存单,“若各位长辈信得过我,三个月内,我定让码头动工,后续我一个妇道人家不好出面,还需要各位长辈多帮衬,届时我们一起按人头分利岂不快哉。”
?
杨氏盯着那张纸,喉间动了动。
漕运能直通钱塘,那银子便是钱生钱的聚宝盆。
这么大一块儿肥肉,说拱手让人便拱手让人,这都该是她洺德的产业,思及此眉目便如毒蛇一般阴损。
“到底还是二房媳妇儿懂事啊,大嫂,你们当真是有福气啊。”
三堂叔笑的见眉不见眼。
“说的是说的是。”
谢姑母顿时也堆满了笑意。
任谁都想得明白这是白赚钱的营生,若是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倒不如将所有人都扯进来。
“此,此时倒是个好事。”
婆母捂着心口,剧烈咳嗽不止:“侯爷,妾身该服药了…”
此时便也不好表态,婆母一个眼神安阳几乎是被小厮推出门去。
宗亲没讨到好处也鱼贯而出,看着老侯爷夫妇面上略有不愉。
“恭送各位长辈,待婆母身体康健时我们再议此事。”
安阳将场面话说的恰到好处。
脚步声渐行渐远,屋内说话声方才又起。
彼时隔着门厅,安阳隐约听的真切。
“现下他没有娘家撑腰,倒不如直接让她以守孝之名去庄子上,到时再一点点的盘剥嫁妆倒也容易些。”
“只怕是她不能同意,现在咱们家被数十双眼睛盯着,可莫要多生事端。”
“那上达天听二房媳妇儿子嗣之事?”
“无妨,她肚皮如此金贵静悄悄的死了最好,有的是人想给洺德怀子嗣,倒是自是我们家说是谁便是谁。”
安阳听着心惊肉跳,肮脏侯府三两句便决定了她的命运。
正欲悄声溜走之际。
便听身后脚步声渐近,扭身还未反应过来,就被直直推向荷塘中。
冰凉刺骨的湖水呛如口鼻。
一双手迎面而来狠狠将安阳的头往下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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