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边界之外的躁动

大宋境内，因林枫而坐镇的汴京如同一个无形的能量源泉，温和而有序地滋养着万物。

变化虽新奇，却多在潜移默化中进行，百姓们逐渐习惯了更鲜美的河鱼、更聪慧的家犬、以及雨后墙角那转瞬即逝的“彩虹苔”

。

一种欣欣向荣的活力在秩序框架内涌动，仿佛春水破冰，潺潺流淌，虽有波动，却无骇浪。

然而，世界的规则如同水波，由中心扩散至边缘，其形态却逐渐扭曲、变异。

在那远离人世喧嚣、王朝律法以及“天蚕公子”

无形影响力所及的边界之外，深山老林、荒漠戈壁、人迹罕至的幽谷深渊之中，变革正以另一种更加原始、野性、甚至危险的方式进行着。

边境，雁门关外五十里，黑风岭。

老猎户张大山裹紧了身上略显破旧的皮袄，眯着眼，警惕地扫视着眼前这片他走了大半辈子的密林。

林子里静得有些反常。

往日这个时辰，早该有鸟雀鸣叫、小兽穿梭的动静，可今日，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呜咽，以及一种沉甸甸的、令人心悸的压抑感。

“爹，咋了？”

跟在他身后的年轻儿子张栓柱压低声音问道，手里紧紧攥着猎叉，指节有些发白。

他虽年轻，却也继承了父亲狩猎的首觉，此刻只觉得浑身不自在，仿佛被无数双看不见的眼睛盯着。

“噤声！”

张大山头也不回，声音压得极低，如同耳语，“有点不对劲。

跟紧我，别乱看，也别碰任何不认识的草啊果子的。”

他想起前几日遇到的另一个从更深处老林子里逃出来的采药人老王头。

那老家伙当时衣衫褴褛，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恐惧，抓住他的胳膊絮絮叨叨：“变了，山里都变了！

那野猪獠牙长得能顶穿树干！

狼群的眼睛绿得冒油，狡猾得不像畜生！

还有那花千万别碰那蓝色的、会微微发光的花，老李头就是好奇摸了一下，手肿得跟馒头似的，现在还在炕上哼哼呢吓人，太吓人了！”

张大山当时只当老王头是遇了熊瞎子吓破了胆，说了胡话。

可眼下这林子的气氛，却让他心头蒙上了一层阴影。

他抽了抽鼻子，空气中除了熟悉的泥土和腐叶气味，似乎还混杂着一丝极淡的、从未闻过的甜腥气。

突然，前方灌木丛一阵剧烈晃动！

张大山瞬间弓身，猎刀横在胸前，张栓柱也紧张地举起了猎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