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宫中亦闻风声

大内宫禁，重重殿宇在暮色中显得愈发肃穆沉寂。

御书房内，烛火通明，将伏案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投在冰冷坚硬的金砖地上。

年轻的皇帝赵顼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将手中一份关于西北边患的奏折重重放下。

冗长的争论，空洞的言辞，各方势力的扯皮，让这位锐意进取却时常感到掣肘的君王心生烦厌。

案头堆积如山的奏章，仿佛不再是治国平天下的蓝图，而是无数条缠缚在他身上的无形锁链。

殿内侍立的贴身大太监曹岩察言观色己久，见陛下眉宇间倦色与不耐愈浓，心知又是时候为圣心分忧了。

他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声音轻柔得几乎听不见：“大家（宋代对皇帝的称呼之一），批阅良久，歇息片刻吧？奴婢新沏了顾渚紫笋，您尝尝？”

皇帝眼皮都未抬，只挥了挥手，示意不必。

曹岩并未退缩，他伺候这位主子多年，深知其性情。

陛下勤政，但并非苦行僧，也需要些许调剂。

他沉吟片刻，脑中闪过近日宫外听来的些许风声，以及几本被小太监们偷偷传阅、甚至某些低阶侍卫也议论纷纷的书册。

他知道这东西难登大雅之堂，但或许正因其“俗”

，方能解“雅”

之疲？

他再次上前，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试探的谄媚：“大家，近日汴京城里，似乎出了几本颇有趣味的话本小说，市井百姓争相传阅，甚至甚至一些衙门里的书吏，也看得入迷。

奴婢想着，或可作为解闷之用？”

皇帝终于抬起头，深邃的眼眸中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和些许好奇：“话本小说？曹岩，你何时也看这些市井俗物了？”

语气中带着天然的居高临下。

曹岩心中一紧，连忙躬身：“奴婢不敢。

只是听闻其风靡异常，想着或许能博大家一笑，暂解烦忧。

若大家不喜，奴婢万万不敢再提。”

说着，他便要从袖中将那两本早己备好的、封面略显粗糙的书册收回。

“罢了，”

皇帝似乎被那“风靡异常”

勾起了点兴趣，也可能是实在厌倦了奏折，“拿来朕瞧瞧。

是何等奇文，能引得汴京纸贵？”

曹岩如蒙大赦，连忙将《退婚后，我反手娶了她祖宗》全集和刚刚上市、还带着墨香的《我的遗迹探索日志》第一卷恭敬地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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