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59章
进入一月下旬,彭荷镇下了雪。
近十年罕见的两场雪,其中一场又大又急,压塌了娘娘庙屋顶,意外砸死了里头躲着抽大烟的瘾君子,发现时人都硬了。
镇上人后怕得要命,都说多亏天气冷,这要是死在夏天,那不得臭了。
又闹出一条人命。
娘娘庙越发邪性,更没人敢去。
不过也有例外,比如席铮。
这天,他歪在没塌的那半截庙檐下数钱,手里一把零钱,新旧掺半。
算算日子,又该给那丫头送生活费了。
席铮把一沓零钱来回点了好几遍。
雪光映着他紧绷的下颌线。
忽然。
席铮鬼使神差扭头瞥了一眼。
塌掉半边的泥塑,外层彩塑早掉光了,露出麦秆草胎的木骨架,残存的嘴角微微上翘,有那么点嘲笑世事的意味。
席铮咂咂嘴。
近来确实越来越邪性,要账也不顺。
从来只有他欠旁人,如今倒好,几笔账商量好似的都在赖着。
旧账不如新年,道上规矩,他却不信。
嘴上要不来的还得靠拳头。
-
吱呀。
外头庙门响,席铮警觉抬眼。
黄毛缩着脖子迈过门槛,他学席铮不忌讳,看见正数钱,咧嘴笑:“又劫富济贫去?”
水浒里刚演的。
狗哥一直“供”
着那丫头,他为狗哥不值,扔块石头砸水里还能听个响儿呢!
俞凤,那就是个铜墙铁壁。
浑身上下脖子比嘴还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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