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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大雪封路,陛下也……无可奈何。”
“雪已经停了,有没有派将士去别的城取药?”
卫怜眼眶通红,强逼自己冷静。
直到问明白将士已出发两日,才失魂落魄地离开。
再回到帐中,卫琢正强撑着要起身寻她。
墨黑的长发凌乱披散着,不过稍稍一动,额上就又渗出细密的汗珠,一双眼睛也烧得泛红。
即使明知道他清楚药草的事,卫怜仍是难以开口,只觉得心如刀绞,连该说什么都不知道。
若不是她先病倒,卫琢也不会病成这样,甚至连救命的药都缺了一味。
卫怜低下头,强忍眼泪爬上榻,哽咽着将脑袋埋进他的臂弯里,泪水很快沾湿他白色的中衣。
“小妹别哭,”
卫琢试图替她擦泪,“这事不怪你,要怪也是怪这场大雪……”
他声音干涩,此时即便想挤出一个笑容,落在卫怜耳中也只剩嘶哑:“卫瑛安插的那些护卫,我没有动。
有几个逃了,剩下的还在军中。
若我活不成,自然将他们还给你。
你若不想回姜国,季匀跟随我多年,我会让他跟着你……”
卫怜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看他,眼睛红得像兔子:“你、你不许胡说……我不要季匀……我不要他!”
“好……那就不给他。”
卫琢摸了摸她的头发,病容中透出几分无奈,“我留了遗诏……会让卫琮继位。
他性子温厚,定不会为难小妹…
…”
“我也不要十一弟。”
卫怜吸着鼻子,紧紧抱住他,不愿再听下去。
“我只要皇兄……”
卫琢便不再说下去,只把脸埋进她的颈窝。
他呼吸越来越烫,也越来越重。
——
等到卫琢昏沉沉睡去,卫怜却心乱如麻,无论如何也睡不着。
她悄悄起身,穿好衣裳,掀帘出去打听找药的消息。
人虽走了,神魂却好似被抽出一缕,仍留在那座药气弥漫的营帐里,牵连在卫琢身边,挥之不去。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从未想过他也会有不好的一天。
他们兄妹从小就不同,卫琢事事都能做得极好。
正如分别这三年,哪怕可能终生都不得见,他依然稳稳当着他的皇帝。
他极少生病,从不会被什么击垮,卫怜一直理所应当的这么以为。
即便自己死了,他也能好好活下去。
她从未想过,他竟会病得这样重,甚至可能死去。
那时帮他擦去指缝间的血,她的手一直在抖,胸上像是被凿出一个空落落的洞,风从其中穿过去,让她身子止不住地发冷、下沉。
过往种种在这一刻再也无法用理智衡量。
无论他们之间曾有过什么,如何贪嗔痴过,他始终是她在这个世间最亲近的人。
他们同根并蒂,那片茫茫大海也不曾将他们割离。
原来不只是卫琢不肯放手,她自己又何尝愿意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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