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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卫琢不再逼迫她,语气又软了回去,听上去仍然温和:“我让宫女进来为你更衣。”
见他起身要走,卫怜猛地回过神来,最终还是忍不住:“你到底……有没有叫人去欺负贺母妃?为什么要这么做……”
卫琢脚步一顿,过了一会儿才转过头,黑沉沉的眼睛里喜怒难辨。
“没有。”
他声音很低,却毫不回避,字字清晰。
——
卫琢走入侧边的暖阁,自行取过一方帕子,在镜前坐下,慢条斯理地擦拭脸颊。
宫人捧着水盆侍奉在旁,瞧见年轻帝王两颊上清晰的掌印,垂下头去,不敢再看。
“从今日起,务必看顾好公主,莫让公主有丝毫闪失。”
卫琢还想着卫怜呆呆站在雪里的样子。
他将血拭净,神色如常地吩咐:“传令下去,公主住在温室殿,着匠人以椒涂壁,设火齐屏风、鸿羽帐幔。”
卫琢略作沉吟:“至于政务相关的物件,悉数移至明承殿。
若朝臣有政事觐见,也不必再引至此处。”
宫人垂首正要退下,他忽而又想起一事:“去将公主养的猫抱过来。”
顷刻后,卫琢转而问季匀:“廷尉那边情形如何?”
卫怜想见贺之章,卫琢答应了。
只是,若他此刻形容过于凄惨,恐怕又要惹她伤心落泪。
“已派人接出了贺公子,”
季匀答道:“人在狱中难免受了些皮外伤,但并无大碍。”
卫琢又想了想,道:“多养几日,再召入宫。”
“是。”
——
日暮时分,萧仰踏雪回到宅邸。
这处屋舍是前不久新置的,府中仍显得空空落落,每一次出入,都会令他不由得愣神,毕竟,他已经许久都没有家了。
萧仰过去与卫琢有过几面之缘。
或许是彼此有共同的仇敌,加之他身后并无错综复杂的关系,卫琢当初才应允救他,而他亦要甘心臣服。
从此不必再四处躲藏了,但也仅此而已。
萧氏旧府早被烧成废墟,亲人尸骨无存,连父母兄妹的魂魄,他都未曾在梦中见过。
碧落黄泉,皆是一片空茫。
萧仰走入府中,顺手提了盏灯,朝内宅行去。
走到最里边那间屋子时,门内突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门一打开,两盒脂粉劈头盖脸砸在他脸上。
卫姹双眼通红,指着他骂:“你到底要关我到什么时候!”
她快要疯了,只要萧仰不在,这座屋子似乎连光都难以透入,她甚至只能在里间的恭桶解手……
“我父皇死了!”
卫姹尖叫着扑上去撕打他,像只炸了毛的母猫:“你不让我去奔丧!
你天打五雷轰……”
萧仰没有锁她,男女力气相差悬殊,他若想做什么,不必像卫姹从前那样动用铜锁。
他眼神冰冷地看着她发疯,直接戳穿她:“你父皇那日弃你而不顾,你该恨毒了他,奔什么丧?”
若有机会,萧仰觉得她会上去踩那棺椁两脚才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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