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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我跟您说过,在船上时,我看到看到一双手,揪着那个渔民的头往水里按,”
她手中握着从帽沿垂下的一截白纱,微微发抖,“大人您不是要去衙署么,您跟范大人解释,他一定会听的。
那人不是秦大人所杀,我与您都可以作证。”
杨敏之笑容淡下去:“我不会为他作证。”
执棋之人,怎会怜悯棋子。
“他虽为小吏,到底是朝廷六部下头的,若遇此等小事都不能自保不能全身而退,何做得官?更何须你来为他操心?”
嗓音冰冷,透出冷漠。
夹杂着不加掩饰的不屑,比大声呵斥还让人难堪。
她只觉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盈盈眼中水光闪现。
“我还未问你,在画舫上他与你说了甚?”
他上前一步,咄咄质问。
迫得她身不由己后退半步。
他约莫也发觉刚才口气有些冲,语气放软:“还有姝娘你,也莫牵涉进来。
我此番过去就是要跟范大人说,把你从这几日的案中摘除。”
她沉默依然。
隔着轻软白纱,岂止他看不清她的模样,她也揣度不到他的心思。
可总要试一试的。
第32章争执
她攥紧手中白纱又松开,复朝他靠近,语调柔软:
“大人,您事事周全,回护于我,姝娘自是感激的。
如您说,秦大人的事他自己会解决,您不要我管,我不管就是。
只是,我既知道其中内情,不论是按我朝律法,还是为着已死去的丹娘子,我都没有置身事外的理由。”
从薄纱中小心翼翼的窥他神色,接着说道:“即便到了刑部,为着大人的清誉,我定会与大人避嫌,绝不把您牵扯进来。
只是我有一事相求,家父给江管事的印信,既在您手上,我与父亲自然放心,也请您多担待几分。”
杨敏之再忍不得,低头掀开眼前女娘的帷帽。
她惊得轻呼,想也不想就伸手去抓,被他反握住手腕,挣不脱。
他神色冷冽,轻呵一声,对着这双快要溢出泪来的眼眸,声音复又软和下去:“秦韬跟你说的就是这些?为我清誉?与我避嫌?我若不把侯爷的印信归还,你便不与我避嫌,连你自己的名声都不要了,是么?”
这也算是威胁?何其拙劣的心机。
徒惹人嗤笑。
“那又如何呢?大人的体面和声誉、不比我这个小女子的贵重得多!
大人不正在,正在……”
她似气极,气恼的盯着他,语带哽噎说不下去,眼圈泛红,水色和雾气在眼中氤氲。
他松开握她腕子的手。
她飞快的抹去眼中泪意,扯下帷帽上的纱,转身就走。
她本想说他不正在与江南士族之女议亲么,可是这与程娘子又有何关系呢。
她又有什么资格迁怒他人。
不过是她自己的羞惭之心和无缘由的恼怒作祟罢了。
她走得极快,再没回头。
喜鹊和杨源去河滩边给纤夫们分赏完铜钱,也返回。
暗卫已等候多时,待张姝和喜鹊上车,扬鞭一喝,头也不回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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