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风雪入城

风雪停了，天色依旧阴沉，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

一辆破旧的公共汽车在满是车辙印的公路上颠簸，车厢里挤满了人

，煤烟味、汗味和牲口的气味混在一起，让人喘不过气。

赵北靠着结满冰花的窗户，看向远处。

哈尔滨的轮廓像一头趴在地上的巨兽，

黑色的屋顶和烟囱在灰白的天地间很醒目。

几辆挎斗摩托车从公路旁呼啸而过，车上日军士兵的侧脸一闪即逝。

王根生坐在旁边，手心全是汗。

他凑近了些，用家乡话低声开口。

“掌柜的，前面就是检查站了。”

赵北没有回头，手指在膝盖上的皮箱上轻轻敲击，节奏很稳。

“沉住气。”

同样地道的方言从他嘴里说出，“咱们是来做买卖的，心虚个啥。”

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任何情绪，王根生绷紧的肩膀却松弛了一些。

汽车发出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一股冷风灌了进来。

“都下来！

快点！

排好队接受检查！”

一个穿着伪满警察制服的男人在车外大声吆喝，手里的警棍敲得车厢铁皮“梆梆”

响。

车上的乘客们麻木地起身，推搡着下了车。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检查站设在进城的必经之路上，用沙袋和铁丝网围着，

几座哨塔上架着机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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