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今夜明月高悬,空中碎雪不再。
两道身影冲破寒气,驰骋在陌生领域。
萧厌挡在慕容烟身前,骑着那匹棕红色的骏马,寒风被如数拦截。
女人狐裘随风耸动,慕容烟面色凝重,盯着萧厌的背影——她有事瞒着自己。
脚下的牧场比苍狼旗起码大了三倍有余,且露出雪地的牧草众多,难怪能提出一百车牧草的条件。
慕容烟握着缰绳的手一紧,再度望向眼前令人心安的背影,萧厌绝不可能因为自己的一番话冒险。
她有事瞒着自己不足为奇,可为何一开始要让自己离开?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她若是萧厌,必然会用自己作饵,先得一百车牧草,再攻入内部。
届时,就算有诈,也可一把火烧了牧草,再将迅鹰旗的特勤带走。
她忽地想起国师的预言,以及她对自己的警告——戾气过重,可夺权,亦会丧命。
母后从不责备自己的冷漠,她将杀伐的种子植入预言中。
国师的预言本就是一把利刃,母后说,若心不狠,易遭反噬。
就像萧厌递给自己的簪子一样。
皇家不该生慈悲心,母后是世上最尊贵的人,她的话不会错。
慕容烟眸色坚毅几分,远方火光闪现,萧厌速度慢了下来,迅鹰旗主营到了。
萧厌率先下了马,慕容烟紧随其后,一道道视线游走在自己身上,带着肉眼可见的轻蔑。
对比起来,苍狼旗的族人竟显得温和。
有人挡在了自己面前,像过去一般,替自己拦下所有不善的目光。
慕容烟心底升起复杂之感,默默跟在女人身后。
一路人盯着自己的目光少了,更多的汇聚在了萧厌身上。
那些人的目光复杂得多,既有厌恶,又有恐惧。
她们不敢靠近萧厌,又躲在暗处发出丝丝缕缕的议论,蛛网般挥之不去。
慕容烟听不懂漠北语,却知定不是什么好话。
迅鹰旗对萧厌的恨意不加掩饰。
萧厌看起来不受任何影响,她手握匕首,步伐平稳,直视前方。
慕容烟蹙眉,昏暗火光下,女人紧绷的下颌和手背涌起的青筋无法忽视。
周围毡房皆亮着,房前竖着的火把摇曳,却着实没有压下多少寒意。
慕容烟步伐快了几分,待萧厌余光看过来,慕容烟已和她并肩。
夜色中,女人唇角无意识扬起些许弧度。
“今天是晴天,太阳很暖。”
慕容烟未曾想萧厌会对自己谈论天气,说来,她的确怀念起白日那个难得的晴天。
骑在马上,萧厌为自己挡了风,照拂在身上的,便只有珍贵的光。
明媚的,也是刺眼的,慕容烟不讨厌。
毕竟,这是她来漠北遇到的第一个晴天。
不知何时,二人已被迅鹰旗的人围起,那些人保持距离,又紧紧尾随,拉成不远不近的距离。
“特勤,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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