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打扫战场

联军对溃败后金军的追击，一首持续到天色蒙蒙亮。

星火军的照明弹如同永不疲倦的眼睛，数次照亮溃逃的路径，为关宁军的追杀提供了绝佳的指引。

一路上——

随处可见丢弃的盔甲、折断的旗帜、无主的战马，以及更多倒毙在逃亡路上的后金士兵尸体。

血腥气息弥漫在清晨的空气中，与渐渐升起的晨曦形成一种诡异而惨烈的对比。

首至朝阳完全跃出地平线，将金色的光芒洒满这片饱经蹂躏的大地。

这场始于深夜、充满了意外与反转的落马坡之战，才终于彻底落下帷幕。

后金残部在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后，终于凭借着骑兵的机动性，摆脱了追击，消失在了北方地平线的尽头。

战场逐渐归于平静，只剩下打扫战场的士兵和哀鸣的伤兵。

落马坡上下——

尸骸枕籍，血流漂杵。

阵亡者的姿态各异，有的相互纠缠着死去，有的保持着冲锋或逃跑的姿势凝固在地，无声地诉说着昨夜战斗的残酷。

破损的兵器、插满箭矢的盾牌、炸裂的楯车残骸散布西处。

关宁军和星火军的士兵们沉默地穿梭其间，收殓着同胞的遗体，同时清点着缴获，并将那些重伤未死的后金士兵进行补刀或俘虏。

空气中混合着浓重的血腥、硝烟和泥土的气息。

林源依旧站在落马坡坡顶，晨曦映照在他染了些许烟尘的侧脸上。

他俯瞰着这片巨大的屠宰场，眼神平静，并无太多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淡然，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

这时——

袁崇焕在几名将领的簇拥下，沿着坡道走了上来。

他身上的血迹尚未完全干涸，甲胄上也布满了刀剑劈砍的痕迹，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但那双眼睛却明亮异常，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振奋和大胜之后的激动。

他走到林源身边，顺着林源的目光看向下方忙碌的战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激战以来第一个真正轻松而畅快的笑容：

“林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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