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陕西之灾

九天后——

黄土高原的朔风卷着沙砾，抽打在行进的队伍身上。

林源勒住马车的缰绳，抬手示意众人停下。

眼前是一道干涸的河床，龟裂的泥土像老人脸上的皱纹，向远方延伸。

“过了这道河，就是陕地了。”

赵德全抹了把脸上的沙尘，声音沙哑。

这位老捕快如今换上了粗布短打，腰间别着的不是铁链，而是一把被抹去了官府印记的钢刀。

林大虎从马车上跳下来，靴子陷进浮土里：“他娘的，这地界比咱老家还旱！”

他弯腰抓起一把土，细碎的沙粒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顾继绅骑在瘦马上，青色儒衫早己蒙上一层土黄。

他望着远处光秃秃的山梁，眉头紧锁：“《水经注》里说此地‘沃野千里’，如今竟荒芜至此”

队伍后方突然传来孩子的哭声。

一个妇人抱着干瘦的娃娃，正用破碗舀着水囊里的水。

老村长颤巍巍地走过来，枯枝般的手按在水囊上：“省着点喝，进了陕地还不知道”

林源翻身下马，靴底碾碎了一块晒得发白的骨头——不知是牲畜还是人的。

“陕地大旱，名副其实啊。

这一路走来，林源众人越是朝着陕地的方向走，所看到的景象便越是荒芜。

黄沙、枯树、以及干涸的河流和水井

简首不像是人间景象。

但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虽然干旱是愈发的干旱了，但好消息是陕地的官府也己经彻底瘫痪。

一路走来，别说是专门管理百姓流动的巡检司了，就是连官兵的影子都没有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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