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二章 米格9

克里姆林宫的会议室里，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厚重的天鹅绒窗帘并未完全遮挡住窗外莫斯科的天空，但此刻，每一位与会者都感觉那窗外悬着的不是云层，而是无数架看不见的、投下死亡阴影的敌机。

巨大的橡木长桌上，摊开着来自鄂木斯克前线的电报——与其说是战报，不如说是用文字记录的灾难。

朱可夫那近乎失控的、充满绝望和愤怒的电文，被无声地传递着，每一个字符都像鞭子一样抽打在在场每一位元帅和将军的心上。

斯大林并未像往常那样咆哮。

他背对着众人，站在壁炉前，佝偻着背，手中的烟斗长时间没有吸上一口，只是任由烟雾缓缓缭绕、消散。

那种沉默，比他任何一次的雷霆震怒都更令人窒息。

他仿佛能透过厚厚的墙壁，听到远方大地持续不断的震动，能闻到那透过电波传来的、焦土和鲜血的气息。

终于，他缓缓转过身，脸色是那种缺乏睡眠的灰败，但深陷的眼窝里，目光却像淬火的冰，缓慢而冰冷地扫过桌前那些垂着头的高级将领，以及几个面色惨白的技术人民委员部官员。

“都看到了？”

他的声音异常沙哑，却带着一种可怕的平静，“我们的战士，在最坚固的地下工事里，被活埋。

被震聋。

被逼疯。”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在地上，“敌人就在我们头顶，几千米高的天上，像扔垃圾一样，把成千上万吨的钢铁和炸药，扔在我们的头上。”

他猛地用烟斗敲了一下桌面，发出“咚”

的一声闷响，打破了那令人难堪的寂静。

“告诉我！”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几乎要撕裂声带的怒吼，“地面上的敌人，没有枪，我们还有刺刀！

没有刺刀，我们还有拳头、牙齿、脚！

可天空上的飞机！

告诉我！

怎么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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