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外祖
秦嫽随东宫的侍从前往,拜见宣镜。
淅沥沥——
一层秋雨一层寒。
宣镜从行止学宫归来,便见得一名侍卫和一个陌生的女郎站在檐下,戴着纱笠遮脸,很是畏惧被人看清真面目。
那是谁?
宣镜狐疑地走近了,侍卫恭恭敬敬对他行礼问安,并且呈上太子的印信,以代表亲自向宣镜引荐了新人。
上一次得褚昭引荐的还是那个叫秦嫽的、告御状的姑娘。
宣镜突然起了好奇心,不晓得这一次褚昭又会介绍什么样的人到他眼前来。
身为曾经的太子太傅,宣镜自是清楚褚昭其实是一个眼光甚高的人,得他青睐与帮助的少之又少。
褚昭不需要主动讨好或是帮衬谁,以壮大党羽,只要他仍旧存在那里,就有无数人前赴后继,肝脑涂地。
“王道”
、“仁道”
、“霸道”
……都只是他手中轮换使用的工具。
“先生,这位是太子殿下引荐来的,还望先生接见一面。”
宣镜“嗯”
了一声,也没有仔细去看这女郎的面容,护院开门让所有人都进去了。
入府后,倒称得上简雅,宣镜生就文人风骨,从来不喜那些浮华奢靡之装点。
秦嫽与之行过长廊,在亭中观雨,落座品茗。
繁文缛节母亲倒也是全都教过她的,只是她真的太久不曾被这样认真的对待,动作死板僵硬,竟有些无所适从的尴尬。
在母亲妆奁的留信中,秦嫽看到了“宣镜”
的名字。
那个曾游学南方的学者,竟大有来历,而母亲,更是与他有不能割舍的关系。
宣镜也许会在知道真相后不待见她,但秦嫽已然想好了,今日一步也不会退走。
她没有家了,这里或许是她最后的,可以寄予收留希望的地方。
秦嫽很需要亲人,孤独这么多年,她渴望有亲眷相伴的感觉。
令狐微依旧可以靠以行刺、拿酬金为谋生手段,然而她不能,她需要安宁和稳定。
秦嫽两手端着茶杯,轻声开口唤道:“外祖。”
宣镜刚刚入座就怔住,不可置信地抬正了脸去看秦嫽的模样,而秦嫽也很是配合地摘掉那些遮挡,向他完完全全袒露出一张沧桑的、伤痕累累的脸,烧伤后新生的肉颜色始终不同于原本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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