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楼分尸案

搬进三单元402的那天，楼梯扶手的漆皮粘了我满手，暗褐色的，像干了的血。

老楼在巷子最深处，墙皮泡得发涨，一摸能捏出黑水。

我拖着行李箱往上爬，铁楼梯被踩得「哐当」响，每一步都像踩在空心的铁皮上，回声裹着股霉味往鼻腔里钻。

三楼拐角堆着半袋垃圾，烂菜叶里露出只断了腿的塑料娃娃，红裙子褪成了粉白，眼睛是两个黑窟窿，正对着我上楼的方向。

「402的？」

三楼张老太的门开了条缝，露出半张皱巴巴的脸，假牙在嘴里磨得「咯吱」响:

「那屋的地板，潮得能拧出水。

」

她说着往我脚边瞟，我才发现楼梯台阶的缝里，渗着点黑红色的东西，像没擦干净的酱汁。

402的钥匙是黄铜的，插进锁孔时「锈住」了似的，转半圈就卡得死死的。

我正使劲，门突然自己「吱呀」开了道缝，一股凉气裹着腥甜扑面而来——

不是饭菜的香，是生肉搁久了的那种腻味，混着铁锈气，钻得人太阳穴突突跳。

屋里没阳台，窗户对着楼道的阴沟，白天也得开灯。

节能灯泡的光惨白惨白的，照在墙上的水渍上，黄一块黑一块，像被人用抹布蘸着脏水胡乱抹过。

我把行李箱往墙角一放，「咚」的一声，地板竟颤了颤，像是下面空了层。

第一晚我就没睡踏实。

凌晨一点多，楼上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得像有人把砖头砸在地板上。

502是空屋，中介说常年没人住。

我翻了个身，那声音又响了，「咚咚」，节奏慢得诡异，像是有人举着锤子，对着同一个地方一下下砸。

老楼的隔音差得离谱，那震动顺着天花板传下来，震得我枕头都发颤。

不知过了多久，砸东西的声音停了，换成「悉悉索索」的拖拽声。

像是有人拖着块浸了水的棉絮，从东头挪到西头，布料蹭过地板的「沙沙」声里，还裹着点黏糊糊的「咕叽」声，听得我后槽牙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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