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娶妻
我十七岁那年在老家待过半年,住村西头的老院。
那会儿村东头的李家要娶媳妇,却选了个怪日子——
七月半,还得在半夜子时拜堂。
李老汉找到我爹时,我正在院里劈柴。
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袖口磨出了毛边,手里攥着个红布包,指节都捏白了。
“大侄子,求你个事。”
他声音发飘,眼睛首勾勾盯着我手里的斧头:
“娶亲得有个压轿的,你年轻,阳气足,帮衬一把。”
我爹皱着眉没应声。
我们这的规矩,压轿得是未婚的小伙子,可哪有半夜娶亲的?
还是七月半。
李老汉看出我爹的犹豫,把红布包往桌上一搁,露出里面的红封——钱比寻常压轿礼厚三倍。
“那姑娘身子弱,算命的说,得这时候娶进门才稳妥。”
他喉结滚了滚,没敢看我们。
我那时候年轻气盛,觉得是老人迷信,又贪那笔钱,拍着胸脯应了。
我爹在我后脑勺拍了一巴掌,当晚塞给我个用红绳系着的桃核,让我贴身带。
“记住,到了地方别说话,别掀轿帘,更别跟新娘对视。”
他脸色沉得像要下雨:
“要是看见不对劲的,拔腿就跑。”
娶亲那天,天阴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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