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拿死人钱财

我叫张建军，今年西十二，在城里包工程快十年了。

2023年秋末接的那个活，现在想起来还浑身发僵——

城郊那片老纺织厂拆迁，厂子荒了快三十年，墙皮像烂纸一样卷着，铁丝网锈得能捏碎，风一吹，铁架上挂着的破帆布“哗啦”

响，像有人在背后扯着嗓子哭。

开工第三天，我带着两个小工清东头的旧仓库。

墙角堆着半人高的烂棉絮，霉味混着铁锈味往嗓子眼里钻。

我蹲在地基边啃凉馒头，牙床硌着块石子，吐出来时，余光瞥见墙缝里卡着个东西——

红绳串着的铜钱，绳头都朽成灰了，铜钱却亮得蹊跷，边缘磨得溜光，像被人盘了几十年。

“建军哥，捡着宝贝了？”

小工小王凑过来。

我捏着红绳拽了拽，绳结“啪”

地断了，七枚铜钱滚在手心，凉得像冰，贴在皮肤上竟有点黏，像沾了没干的血。

“老物件，说不定能换两顿酒。”

我揣进工装裤兜，没当回事。

那天后半夜，我在板房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板房是临时搭的，铁皮顶被秋雨打得“咚咚”

响，像有人用指甲盖刮。

迷迷糊糊快睡着时，听见有人在板房外说话，是个老头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我的钱给我”

我心里发毛，抄起枕边的钢管拉开门。

外面黑沉沉的，雨丝裹着冷风扑过来，工地上的探照灯在远处晃，照见仓库的破窗户黑洞洞的，像只盯着人的眼。

“谁？”

我喊了一声，只有风声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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