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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箱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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樟木的味道漫进鼻腔时,我正蹲在老柜前翻创可贴。

奶奶走了三个月,她的樟木药箱还摆在柜顶,铜锁擦得发亮,锁孔里嵌着片干花瓣,是凤仙花的,边缘卷得像只皱巴巴的蝴蝶。

“应该在最下层。”

我踮脚够药箱,指尖刚碰到箱底,就蹭下些细碎的黄粉——是箱里那束干花的花瓣。

奶奶生前爱种凤仙花,每年夏天摘了花瓣捣成泥,用布包在指头上染指甲,说老辈姑娘都这么做。

这束干花是她去年晒的,说留着“压惊”

,花瓣早褪成枯黄色,梗子却硬挺挺的,像浸过桐油。

从药箱底层摸出创可贴时,手肘不小心撞了下箱壁。

干花从上层的纸包里滑出来,掉在柜面上,“簌簌”

落了层粉。

我捡起来想塞回去,指尖突然一黏——

花瓣根蒂的地方,渗出点红汁,不是水,是稠稠的,像稀释过的胭脂,沾在指腹上,凉得发僵。

“奇了。”

我蹭到裤腿上,红汁却没掉,反而晕开个浅印,像片没干透的花瓣。

右膝盖的伤口还在疼。

下午搬奶奶的藤椅时摔的,擦破块皮,渗着血珠。

我拧开药箱里的紫药水,刚蘸了点往伤口上涂,就听见“啪”

的轻响——干花掉在了膝盖边。

这次看得清楚,枯黄色的花瓣缝里,红汁正慢慢往外渗,顺着花瓣的纹路往下淌,滴在伤口边缘的皮肤上。

那红汁一碰到血珠,突然像活了似的,往伤口里钻,钻得又快又痒,我想挠,指尖刚碰到皮肤,就被烫得缩回来——

不是热烫,是像被凤仙花泥里的汁水蛰了,又麻又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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