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影戏台的影子多
我跟着老周师傅学皮影戏那年,刚满十六。
戏班在镇东头的老庙里搭台,戏台是旧木板拼的,铺着块发白的粗布当幕布,后台堆着半人高的皮影箱,驴皮做的影人在油灯下泛着黄,像一张张缩小的人脸。
老周师傅的皮影是祖传的,最绝的是《封神榜》,他手里的竹棍一动,幕布上的姜子牙就能挥鞭,哪吒的火尖枪还能映出红光——
其实是他藏了块红绸在灯前。
但他总说:
“皮影是活的,你对它好,它就给你长脸;你糊弄它,它就给你添乱。”
出事那天是中秋,镇上请我们唱《白蛇传》。
开场前,我在后台整理影人,发现少了个小青。
那是个新做的影人,驴皮透亮,绿裙边用靛蓝染过,竹操纵杆还带着新竹的腥气。
“许是掉在戏台缝里了。”
老周师傅头也不抬,正给白素贞的皮影描眉眼。
他的手指枯瘦,指甲缝里总嵌着驴皮屑:
“你去翻翻看,别让看戏的踩着。”
戏台的木板缝又宽又深,积着经年的瓜子壳和尘土。
我趴在台上往下摸,指尖碰到个冰凉的东西,滑溜溜的,不是竹杆——
是块软布,绿的,像小青的裙角。
刚想拽,手腕突然被什么勾了一下,细得像线,却勒得生疼。
“找到了?”
老周师傅在后台喊。
“没”
我抽回手,手腕上有道红痕,像被丝线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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