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站马厩的铜马铃
我在青龙驿当马夫那年,刚满十六。
驿站在两山之间的隘口,是旧时官道上的歇脚处,如今虽没了往日的车马喧嚣,却还留着几间土坯房和一排马厩,养着两匹老马,供偶尔路过的行人租用。
马厩最里头的隔间,常年锁着。
老马夫赵伯说,那隔间闹邪,三十年前死过个驿卒,连人带马坠了崖,死前拴在马厩的铜马铃,到现在还在里头响。
我年轻气盛,不信这些。
赵伯是个瘸子,走路一颠一颠的,总爱蹲在马厩门口抽旱烟,烟袋锅子敲得马槽“邦邦”
响,说那声音能压过不干净的动静。
他的瘸腿,据说是当年去那隔间捡草料时被“东西”
绊的。
那年深秋,下了场冻雨,路滑得很。
傍晚时分,来了个穿蓝布长衫的客人,说要租匹马翻山。
赵伯劝他等雨停了再走,客人却急得很,说家里有急事。
没办法,我牵了匹最壮实的黑马给他,又按赵伯的吩咐,往马嘴里塞了块盐巴——说是能让马夜里不惊。
客人走后,赵伯叹了口气,说这天气翻山,凶多吉少。
夜里雨下得更大了,风灌进马厩,呜呜地响,像有人在哭。
我躺在马厩旁的小屋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总觉得马厩里有动静。
是铃铛声。
“叮铃叮铃”
很轻,却很脆,混在雨声里,像冰珠子敲在铜器上。
驿站的马早就不戴铃铛了,说是怕惊着过路的官差,那铃铛声是从哪儿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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