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角的七寸人
我家搬到王家屯那年,我刚满十岁。
作为外来户,日子过得像墙角的青苔,见不到光。
村里人白眼多,孩子们更野,放学路上总被堵在巷口,推搡、骂脏话是常事,书包被扔进泥坑,课本撕得稀巴烂。
我不敢跟家里说,说了也没用。
家里的日子比学校更难熬。
我爸开了个小卖部,赔了本,就开始没日没夜地喝酒,喝醉了就跟我妈吵,摔东西。
酒瓶碎在地上的声音,我妈压抑的哭声,还有我爸粗哑的咒骂,是我童年里最清晰的背景音。
他们吵完架,气没处撒,就会落在我身上。
我妈总说“要不是为了你”
,然后抄起扫帚疙瘩往我身上抽;我爸更首接,红着眼骂我“丧门星”
,巴掌甩得我耳朵嗡嗡响。
身上的淤青旧的没消,新的又来,夏天不敢穿短袖,怕被老师看见。
那时候我总想着,要是能死了就好了。
活着太疼了,疼得连哭都觉得累。
就在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他来了。
是个早晨,天刚蒙蒙亮,大概六点整。
我躺在冰凉的土炕上,浑身疼,睡不着,睁着眼看屋顶的房梁。
屋里很暗,只有窗帘缝里透进一丝灰白的光,照在对面的墙角。
墙角堆着些旧箱子,蒙着厚厚的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