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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人眼里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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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走的那天,把扎纸匠的家伙什往我怀里一塞,喉管里咕噜着血沫说:

“记着,纸人糊完别点睛,更别在子时跟它们说话。

他那双常年沾着浆糊的手,最后攥着的是半截竹篾,篾尖划破我手背,渗出血珠滴在黄裱纸上,晕开朵黑花。

咱家这门手艺传了三代,专扎给阴人用的纸人纸马。

作坊在镇西头的老槐树下,门口挂着串纸糊的灯笼,风吹过时“哗啦”

响,像无数只手在拍巴掌。

我爹在世时,总在黄昏就关店门,说夜里的纸人会喘气。

接手作坊的第三个月,我就破了规矩。

那天是邻村王老五的头七,他家里人来订纸人,非说要扎个跟他早逝的媳妇一模一样的,还得点上眼珠,说这样“走夜路才能认路”

我本想回绝,可对方撂下的钱够我交半年房租,鬼迷心窍就应了。

傍晚开始糊纸人,竹篾扎的骨架立在墙角,像个没皮的人。

我按王老五给的画像剪眉眼,那女人笑得古怪,嘴角咧到耳根,眼角却耷拉着,像是在哭。

糊到胸口时,浆糊突然不够了,我往浆糊盆里加水,指尖刚碰到盆底,就摸到块滑腻腻的东西,捞出来一看,是缕黑头发,缠着几根竹篾。

“邪门。”

我骂了句,把头发扔到灶膛里。

火苗“腾”

地窜起来,竟映出灶壁上多了个影子,正举着竹篾往自己身上扎。

子时刚过,纸人终于扎好了。

黄裱纸糊的身子,红绸子做的袄,我拿着朱砂笔犹豫半天,还是在画像的指引下点了眼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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