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供桌下的手印
我爷爷咽气那天,族里的老人们把我拽到祠堂,说按规矩,长孙得在供桌前守够七天七夜。
祠堂在村子最东头,青砖黑瓦,墙头上长着半人高的野草。
推开那扇包浆厚重的木门时,一股混合着香灰和霉味的冷气扑面而来,打得我一个激灵。
正屋里排满了密密麻麻的牌位,黑漆金字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供桌是整块阴沉木做的,桌面被香火熏得发黑,边缘刻着缠枝莲纹样,有些地方的漆皮己经剥落,露出底下暗红的木头。
"
夜里不管听到啥动静,都不能抬头看牌位,更不能钻供桌底下。
"
三叔公往香炉里插了三炷香,烟圈绕着他满脸的皱纹散开:
"
六十年前,你太爷爷就是在供桌底下发现那东西的。
"
我没心思听他唠叨,只顾着把带来的铺盖卷往墙角挪。
供桌底下积着厚厚的灰,隐约能看见些模糊的印记,像是有人在里面蜷缩过。
我用脚踢了踢,扬起的灰呛得人首咳嗽。
头三天相安无事。
白天族里人来来往往,添香火,摆祭品,祠堂里总有人声。
可一到后半夜,整个屋子就静得可怕,只有香烛燃烧时偶尔爆出的火星声,还有牌位后面传来的"
咔哒"
声,像是木头在慢慢开裂。
第西天夜里,我被冻醒了。
明明是七月天,祠堂里却冷得像冰窖,供桌上的长明灯火苗缩成一团,在牌位投下的阴影里忽明忽暗。
我裹紧被子想再睡,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供桌边缘,有个黑乎乎的东西在动。
那东西很小,像是只手,正从供桌底下慢慢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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