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镜衣柜
1992年冬天,我和红梅结婚,婆家送的彩礼里有个老衣柜。
那衣柜是楸木的,黑沉沉的,立在新房角落像座小庙,柜门上嵌着块磨得发乌的穿衣镜,照人总有些变形。
"
这是祖上传下来的,"
婆婆塞给我一串黄铜钥匙:
"
锁芯是铜的,保管结实。
"
我当时正沉浸在新婚的欢喜里,没在意那衣柜打开时,一股混合着樟脑和霉味的凉气扑面而来,像有人对着我后颈吹了口气。
头一个月相安无事。
首到腊月初八那天,我起夜回来,看见衣柜镜子里映着个白影。
那晚月光特别亮,透过窗棂在地上织出格子。
我经过衣柜时,眼角余光瞥见镜子里站着个人,穿件洗得发黄的的确良褂子,头发松松挽着,背对着我。
我心里咯噔一下,猛地回头,身后空空荡荡,只有衣柜门紧闭着,漆皮剥落的柜角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
看花眼了吧。
"
我拍着胸口回了床,红梅睡得正沉,鼻息均匀。
可躺下后,那镜子里的白影总在眼前晃,尤其是那人的头发,看着湿漉漉的,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第二天我特意擦了擦镜子,用碱水使劲蹭了半天,镜子亮堂了些,可照出来的人影还是有点歪,脖子像是被拉长了半截。
我跟红梅说这事,他笑我疑神疑鬼:
"
老物件都这样,镜子走形了。
"
从那天起,衣柜就不对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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