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宅凶影
爷爷走的那年我七岁,他那间堆着农具的老屋,梁上常年挂着个黑布包。
大人说里面是些旧书,潮得发霉,谁也没当回事。
首到那年夏天,二叔在老屋翻找爷爷的木工刨子,踩着凳子够到了那个包。
黑布一解开,一股陈腐的霉味混着纸浆味扑出来,里面裹着七八本线装书,蓝封皮都脆了,边角卷得像虾壳。
书里的字是竖排的,墨色发乌,有的地方洇着深色污渍,看着像血。
“这啥玩意儿?”
二叔抽出来一本翻,手指划过那些弯弯曲曲的符号:
“看着像戏文,又不像。”
我趴在门槛上看,只见最上面那本的封面上,用毛笔写着三个字,笔画歪歪扭扭的,像虫子爬:《请仙录》。
二叔是村里出了名的愣头青,年轻时跟人去南方打过工,回来总说不信鬼神。
他翻到中间一页,突然停下来,指着一行字念出声,调子古怪,像庙里和尚念经: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恭请阴差过路,厉鬼临门”
“二叔,别念了!”
我妈正好路过,听见这话脸都白了:
“老辈人说这些书邪性,赶紧包起来!”
二叔嘿嘿笑,把书往怀里一揣:
“看我妈吓的,这玩意儿能当饭吃?我回去研究研究,说不定能算出哪块地长庄稼。”
谁也没料到,这话成了祸根。
三天后的夜里,我被隔壁二叔家的摔砸声惊醒。
他家就在我家西头,隔着道土墙,那动静跟拆房子似的,还有女人的哭喊声——是二婶。
我爸披着衣服冲出去,我扒着门缝看,只见二叔光着膀子在院子里跳,手里举着个板凳,见啥砸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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