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上过的班 第三站 深圳6(第4页)
而突如其来的疫情则更是肆无忌惮地放大了这份忙碌,三不五时就得逮谁要个确切信息来登记来上交。
本以为,每一份工作都不尽容易。
可工作下来,我发现真正不容易的是那个消化情绪赶不上解决问题的速度的自己。
时尔,我也会感到焦虑,焦虑自己为什么老是要加班,老是无法按时吃饭,按时下班,焦虑自己为什么总是忙不完,明明工作效率就不低,明明工作内容就饱和得无法再新增了,却总还是不断地接收到临时的通知和突袭的工作任务。
到头来,还被裁了,连个正式道别都不配的那种。
没忘,最后猫在公司交接的那晚,憋屈不住的我拧着一股劲儿将自己反锁在了礼品仓库,一边清点,一边任由那不争气的眼泪滚落,还不断地下意识逼迫自己越数越快越数越专注。
因为我很了解自己,我知道我不会允许自己因个人情绪耽误到工作交接,也不会允许自己给别人添不必要的麻烦。
滚落的又岂止是一时的委屈,还有那些年因工作而连轴转的清晨五六点拖欠下的困意,噗嗤。
这么算,也才更加地明白想做好一份工作并不局限于合同制内的八小时,而之外也还是要有一定的警觉性,哪怕其中所遇百般刁难。
不管怎样,我对得起我的每一份工资,更对得起我的每一份奖金,即便是那笔顶替了年终奖的补偿金,我全都对得起。
更值得的事是在我忙得跟陀螺似的那些日子里遇见了很多很可爱的领导和同事,而不少,也都成了我很珍惜的朋友。
犹记2018年年会开场,瑾懋姐和婕哥一前一后地忙着给我这个小新人捯饬着空脖子,纷纷将自己脖子上闪闪发光的项链取了下来,往我脖子上比对,挑了更为适合的往上别,一别就是一整场年会。
而这短短的一瞬却暖了我许久,总觉得像梦,怎会有人在那么短的时间里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把自己的东西借了去,还在彼此都还不甚熟悉的时候。
有些缘分真的就是很奇妙,来的时候很赶,走的时候也快。
这一段小温馨就这么被尘封了。
再打开时的我,也还是和当时的我一样,觉着很特别很意外很温暖。
即便年会现场的空调开得很低,低得让我瑟瑟发抖,抖得我又顾不上。
毕竟,那开场的台词还没来得及看全,也还没来得及对,眼看就要上了,似乎连紧张都没来得及就已站在了舞台上。
有些人若到了最后都还是没来得及相熟,那便是缘分还不够深吧,又或是得等到下一站再会,再续。
忘了,是婕哥离开公司之后的具体哪一年哪一月哪一天,突然给我发了一条消息,说在哪哪哪看到了一张合照,合照里有个我,而我看起来好像胖了许多。
哈哈哈,太可爱了。
说实话,我还挺喜欢这样的突击检查的,特别是那些温暖过我的人。
很多的难忘也都是短暂的,短暂得抓不住,留不住。
记着,那时候的集团,还有一位总喜欢早上泡茶的何主席,每每经过,我也都会问候一二。
不时,也会应邀带上自己的杯子去续上一两回。
而不久的后来,他也到了退休的年纪。
那时,若赶得早赶得好时候,还能和玲姐一起,一起到何主席的办公室聊聊业务说说天喝喝茶,是难得的几分惬意。
生活日常里,玲姐时不时也会看报纸,看到有趣的地方也会给我拍下来,发短信说看到了谁和我长得有点像什么的。
时而,还会跟我分享她买了什么不合适的上衣,又因懒得退而直接拿给了我。
一时间,我竟有了错觉,有点分不太清这是在老家,还是在公司,咋还能把工作上的合作关系给上升到了这共享衣橱的关系来,多少有点子公私不分了。
也是这样的玲姐,在2022年12月2日给被裁一年后的我发来了关爱式的问候,说好久没见了,让我有了空到罗湖,请我吃饭。
其实,我一直都在的,只是考虑到了自身的处境,实在不太适合继续地刷存在感,就减少了非必要的往来。
可总是有些话是想要说却没来得及说的,我也便留此一言,想着没准哪天缘分来了,就以此来告别我们的过去。
:“真没想到我们会如此地心有灵犀,在2019年的年会节目的想法上那么地一致,舞台剧不仅有唱跳,还有表演。
也庆幸,让您提心吊胆了那么久的拣蛋姑娘最终也算是戒掉了扛机关枪的姿势,把扭曲的画面给跳得更为地和谐了。
那些陪练的日子里,幸好有您相伴。
也幸好,有您与我一起操着这份筹备演出服和道具的心,使得我有口气可喘。
再者,那些出外勤的日子里,也非常感恩您能时不时地记着我只是个打辅助的,也特别感谢您从始至终都如此地信赖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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