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九家分皮谁敢说她弱
陈默推轮椅的手在雪地里冻得发僵,木轮碾过结霜的土埂,吱呀声裹着风灌进林英领口里。
她裹着他的棉袍,睫毛上凝着细小的雪粒,却偏要仰着头看前方——九户人家的烟囱正冒出淡青色的烟,像九根线牵着雪云。
“再快点。
“她指尖掐了掐轮椅扶手,声音轻得像落在雪上的羽毛。
陈默喉结动了动,没敢说她后颈的血渍还渗在自己棉袍里,只把裹在她腿上的狼皮又掖紧些:“红姑家到了。
“
柴门“吱呀“一声开,红线姑的银发从门缝里探出来。
老人手里攥着半张药纸,指节因常年绣花而蜷曲,此刻却抖得厉害,药纸上的墨痕被戳出几个洞:“英丫头?“她揉了揉眼,突然踉跄着扑过来,枯瘦的手悬在林英脸上半寸,又缩回去搓了搓:“我这手脏,刚摸了雪莲须......“
林英望着她掌心沾的白绒,那是雪莲最嫩的芯子,被老人用绣绷绷得整整齐齐。
药桌上摆着她的百宝绣盒,此刻装的不是丝线,是分药的铜秤——三钱心灯草在秤盘里颤巍巍的,像她绣帕上的星子。
“红姑,您看这比例。
“林英抬手指向药纸,陈默俯身为她垫了垫背后的棉垫。
老人顺着她的指尖看过去,突然抽了抽鼻子:“我绣百结帕时,每根线都要数清经纬。
这汤......不就是给山里人绣的救命帕么?“她抓起绣花针,在“五分雪莲须“旁轻轻画了道红线,“就像绣并蒂莲,得把最软的丝留在花心。
“
林英笑了,咳意涌上来又压下去:“您说得对。
“她看见老人眼角的泪砸在药纸上,晕开一片墨,像朵绽开的梅。
“英丫头!
“远处传来粗嗓门的吆喝,鼓楼张裹着老羊皮袄冲过来,腰间的药篓晃得叮当作响。
他身后跟着五个猎户,个个脸上挂着雪,其中一个小伙子捂着嘴直翻白眼:“张叔!
那根参......那根参......“
“中了毒参的招!
“鼓楼张把药篓往地上一摔,里面滚出株紫杆绿花的草,“这崽子藏在山药丛里,要不是英丫头的口诀......“他突然蹲下来,粗糙的手扒开林英眼前的雪帘:“丫头,您编的那顺口溜,能再念一遍不?“
林英看向陈默,后者立刻从怀里摸出个小本子——那是他连夜抄的,字迹工整得像刻出来的:“紫杆绿花莫沾手,白浆滴土三春朽;要找山药看叶纹,七瓣金黄赛金豆。
“
鼓楼张扯着嗓子吼了一遍,震得房檐的雪扑簌簌落。
中毒的小伙子突然直起腰:“对!
我记起来了!
刚才那根杆是紫的......“他猛地踹了脚地上的毒参,“奶奶的,差点害老子见阎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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