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她往雪地一跪整座山都静了(第2页)
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那污浊的狗血遇到寒潭水,竟像是冰雪遇上了烈阳,迅速消融分解,化作一缕缕淡灰色的雾气,不留一丝痕迹。
很快,墙壁便恢复了原样,只有那两个刀刻的字迹依旧刺眼,像山岩上的裂痕。
林英又转身回屋,取来一张鞣制好的干净狍皮,大小正合适,将其平平整整地覆盖在字迹之上,用四枚木钉钉牢。
狍皮洁白如雪,触手柔软温润,与那冰冷的砖墙形成奇异的对比。
一片洁白无瑕的兽皮,掩盖了所有的污秽与恶意。
无声的举动,却比任何愤怒的辩解都更有力量。
做完这一切,她才拍了拍手上的灰,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英子,这样下去不行。”
陈默的眉头紧锁,忧心忡忡,“流言如山火,一旦烧起来,再想扑灭就难了。
我们好不容易聚起来的人心,又要散了。”
林英的目光越过院墙,望向远处被风雪笼罩的北岭,那里的山脊线在暴雪中若隐若现,如同一头沉睡的巨兽。
风穿过林梢,发出低沉的呜咽,像是山在呼吸。
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洞悉人心的笃定:“他们不信我,但他们信山神。”
次日清晨,风雪奇迹般地小了。
天色依旧阴沉,但至少能看清路。
林英独自一人,登上了北岭断崖。
这里,正是前些日子围猎野猪时,滚石如雷,决定胜负的地方。
山风刮过崖顶,发出呜咽般的呼啸,卷起地上的积雪,打在人脸上如针扎般生疼。
她没有带惯用的猎刀,也没有穿厚实的皮甲,只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素布棉袄,在狂风中显得格外单薄,衣角被风撕扯得猎猎作响。
但她的肩上,却扛着一面崭新的旗帜。
那是一面猎旗,黑色的旗面,仿佛是这深山冬日最沉寂的底色;鲜红的旗边,如同猎人血管里奔腾的热血。
旗帜中央,用粗犷的针法绣着一头昂首向天的黑色野猪,獠牙毕露,眼神凶悍,象征着他们征服过的最大威胁。
而在旗帜的下角,坠着七枚被打磨得光滑的兽牙,不大,却坚硬,代表着结盟的七个村落。
她走到断崖边缘,脚下就是万丈深渊,寒风从谷底涌上,带着潮湿的土腥与腐叶的气息。
她用力将粗壮的旗杆深深插入冻得坚硬的土石缝隙中,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虎口被粗糙的木纹磨得生疼。
旗帜“呼啦”
一下被山风展开,黑底红边,在灰白的天地间,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醒目而决绝。
做完这一切,林英双膝一弯,直直地跪入了没过膝盖的深雪之中。
她没有丝毫犹豫,对着连绵起伏、苍茫无际的群山,郑重地叩首三下。
额头触碰冰冷积雪的瞬间,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呼啸的山风,竟在这一刻骤然停歇,漫天飞舞的雪花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下了暂停键,缓缓飘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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