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严府的年夜饭
腊月三十,除夕夜。
严府张灯结彩,下人们脚步轻快,脸上带着过年的喜悦,穿梭往来于正厅之中布置着一年中最隆重的一餐。
巨大的圆桌上摆满了珍馐美味,炭盆烧得正旺,暖融如春。
严家的老太爷严嵩端坐主位上看着儿孙满堂,眼神之中含有一丝慰藉。
严世蕃坐在其左下首,自顾自地斟了一杯酒,脸色却不甚好看仍在为朝中的琐事和那个不省心的逆子又要出钱,还不是小数目,三十万两。
心情显得很烦闷。
严邵庆坐在严世蕃对面,身边是他的生母林文静。
林文静如今气度愈发从容,只是眼神时不时关切地瞟向儿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与担忧。
再下首便是嫡母柳南枝,还有最近很少出声的熊姨娘,大哥严鹄没有得到嘉靖的恩旨是回不来的,严鹄不在,熊姨娘就显得低调许多。
严邵庭因为贪玩在外野了一天才想起今日是年夜饭,来得稍晚些,换了常服匆匆入席,坐在他生母柳南枝旁边,低着头。
气氛一时显得有些压抑,严邵庭抬起来偷偷看着老爹严世蕃那个要吃人的眼睛,屁股底下像长了钉子,扭来扭去,眼神瞟向他庆弟那里,不时的飞个眼色。
严世蕃忍着一口气,想揍扁严邵庭,同时在收拾一顿严邵庆。
要不是这一餐是年夜饭,全家辞旧迎新的重要仪式,严嵩又特别讲究“口彩”
。
骂人会带来负面情绪,打破团圆和睦的气氛,会给新一年招晦气,严世蕃早就发飙了。
柳南枝用帕子轻轻沾了沾嘴角,目光先是剜了自己不争气的儿子一眼,随即落到严邵庆身上试图缓解一下这压抑的气氛,笑容温婉:
“庆哥儿如今可是了不得,入了陛下的眼,肩挑工部、户部两大部的郎中,真是辛苦了。
不像我们庭哥儿,就知道傻玩,一点不懂为他父亲分忧,今日又被先生告状说逃学去舞枪弄棒,真是愁死个人。”
严世蕃正喝闷酒,闻言重重放下酒杯瞪向严邵庭,“哼!
分忧?他不给我惹祸,我就烧高香了!
文不成武不就,一个两个,没一个让我省心的!”
严邵庆端起茶杯,微微一笑,语气平和:“母亲言重了。
为朝廷效力是份内之事,谈不上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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