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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憋屈的陈博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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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书阁那呛人的霉味儿,似乎被严邵庆带来的“新风”

给硬生生刮淡了。

三个月过去,来国子监的官员们惊愕地发现,以往如同便秘般艰难的借书流程,竟变得前所未有的丝滑。

“奇了怪了,”

一位刚从典籍厅出来的礼部主事,对着同僚啧啧称奇,

“前几日要查《开元礼》,本以为又要耗上十天半月,谁知递了文书过去,那个叫钱进来的学生,手脚麻利得很,当天下午就给送到值房了!

分毫不差!”

“可不是嘛!”

另一位兵部的书吏接口,脸上带着几分不可思议,

“前几日要调阅永乐年间的《九边图志》,本想着是陈年旧档,怕是要等得黄花菜都凉。

嘿,你猜怎么着?隔天就给送来了!

还包得整整齐齐!

这藏书阁有点意思?”

这些议论顺着国子监的廊庑砖缝,一路钻进了崇志堂丙班讲席上陈博士的耳朵里。

他那张本就刻板的脸,此刻更像是刷了一层糨糊,僵硬得几乎要开裂。

捧着《礼记》,口中念着“大学之道,在明明德”

,眼神却控制不住地往角落那个月白色襕衫的小身影上飘。

严邵庆正襟危坐,手里拿着的却是一卷《梦溪笔谈》,与周遭昏昏欲睡或神游天外的同窗格格不入。

陈博士只觉得一股无名火在胸腔里拱来拱去,烧得他嗓子眼发干。

精心准备的泥潭,非但没能困死这严家小崽子,反帮他刷声望了啊!

那些衙门的夸赞,句句都像抽在他脸上的无形耳光,又响又疼。

“格物致知,诚意正心”

陈博士念着经文,声音干涩,目光却死死钉在严邵庆身上,仿佛要把他手里的杂书烧出个洞来。

讲席下,赵鼎正用上好的松烟墨在宣纸上涂抹着一只活灵活现的小狗,今日倒是不画乌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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